"沈知意被灌下毒药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妹妹戴着她的翡翠玉镯,笑盈盈踩碎她的手指。
再睁眼,她回到了十八岁生日宴,
正被继妹往香槟里倒春药——"1浴室的雕花镜面蒙着雾气,
沈知意死死抠住大理石材质的洗手台,指甲在墨色花纹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镜中少女雪白的脖颈正在渗血。她颤抖着摸向那道狰狞的掐痕,指尖却触到一片光滑。
浴室暖光灯下,锁骨处只有生日宴要戴的钻石项链在闪光,碎钻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这不可能……"三分钟前她还躺在精神病院的血泊里。沈星晚戴着医用手套,
把掺着玻璃渣的葡萄糖注射液推进她静脉。那个从小叫她姐姐的女孩,
此刻正用高跟鞋碾碎她的手指。"反正你明天就要被安乐死了,提前感受下地狱的温度呀。
"记忆里的剧痛还在骨髓里叫嚣,沈知意突然踉跄着栽向浴缸。
香槟色礼服裙摆扫过鎏金水龙头,金属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门外传来轻快的叩击声。
"姐姐,妈妈让我给你送醒酒汤。"沈知意盯着镜中自己十八岁的脸,突然笑出声来。
笑声裹着淋浴间的回音,撞在四面楚歌的瓷砖上。她想起被囚禁在阁楼时,
沈星晚每天都会端着同样的青瓷碗进来。"这是爸爸特意托人从瑞士带的药呢。
"碗底沉淀的白色粉末,在三年里一点点蚕食她的神经。直到她真的变成疯子,
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按满手印。"姐姐?我进来喽——"门把手转动的瞬间,
沈知意抄起梳妆台上的水晶花瓶。意大利Murano玻璃特有的虹彩在她指间流转,
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收藏品。"别动。"沈星晚僵在门口。
香槟色真丝礼服顺着她抬手的动作滑落,
露出腕间翡翠玉镯——本该躺在沈知意母亲骨灰盒里的遗物。"姐姐喝醉了吧?
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是吗?"沈知意用花瓶锋利的切面抵住她咽喉,
"那要不要现在去书房保险柜看看?第三层密码是妈妈忌日,你说里面会不会有购买凭证?
"翡翠冷光映着沈星晚瞬间惨白的脸。前世沈知意直到被囚禁才知道,
父亲书房藏着所有贵重物品的档案。那些泛黄的票据像褪色的蜘蛛网,
每一张都沾着母亲的血。宴会厅隐约传来《致爱丽丝》的钢琴声。沈知意突然松开手,
任由花瓶坠落在羊绒地毯上。她转身对着镜子补口红,
Ruby Woo的艳色一寸寸覆盖苍白的唇。"帮我戴项链。"沈星晚怔在原地,
腕间玉镯磕在门框上发出脆响。沈知意从镜中看着她笑:"不是说要做真正的一家人吗?
妹妹给姐姐戴首饰,不过分吧?"沾着冷汗的手指贴上后颈时,沈知意盯着镜中倒影。
沈星晚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颗痣,这是她上个月给醉酒的父亲送参汤时烫伤的。而现在,
那颗痣的位置贴着创可贴。"姐姐,该喝香槟了。"沈知意转身接过高脚杯。
杯身缠绕的鸢尾花纹在吊灯下泛着冷光,这是母亲设计的最后一套酒具。
前世她直到被记者围攻时才知道,这套酒具在拍卖行估值两千万。
"叮——"杯沿相撞的瞬间,沈知意突然握住对方手腕。翡翠玉镯硌在虎口处,
冰得她眼眶发酸。前世她被锁在阁楼时,沈星晚故意把玉镯放在窗台晒太阳。
月光下翡翠通透如水,映着楼下正在举行婚礼的草坪。"这镯子该换了。
"沈星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被拽向落地镜。沈知意抓着她手腕狠狠砸向镜面,
翡翠与玻璃的碎裂声惊飞窗外栖息的鸽子。"你疯了!这是爸爸送……"尖叫声戛然而止。
沈星晚盯着满地碎片里闪烁的金属颗粒,精心描绘的咬唇妆开始颤抖。
那些嵌在翡翠内圈的微型传感器,此刻正在水晶吊灯下无所遁形。宴会厅突然传来骚动。
沈知意拎着裙摆往外走,香槟在高脚杯里晃出细小的漩涡。当她推开雕花木门时,
正看到大屏幕上360度回放着沈星晚往酒杯倒药粉的画面。"这是误会!
"继母林月如的珍珠项链缠住了话筒线,
"我们星晚最疼姐姐了……"沈知意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
她听见自己用最甜美的声音说:"报警吧,我正好想知道,
这种从泰国黑市流出来的神经毒素——"沾着酒液的指尖点上沈星晚冷汗淋漓的额头,
"判几年?"2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下来。沈星晚打翻的香槟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
大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上的汗珠都在发抖。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里,
她往酒杯倒药粉的动作被慢放成魔鬼的步伐。"关掉!快关掉!
"林月如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往控制台冲,真丝披肩滑落到地上都没顾得上捡。
她精心烫染的卷发扫过沈星晚惨白的脸,"这是AI换脸!
我们星晚最乖了......"沈知意晃着红酒杯走到钢琴旁。
施坦威琴盖上倒映着香槟塔倾倒的弧度,就像前世她被泼脏水时记者们挤变形的镜头。
指尖抚过冰凉的黑键,突然触到一道细微的裂痕——这是母亲怀她时亲手修复的古董琴,
裂痕里还藏着半片玫瑰金琴弦。"林阿姨。"她屈指敲了敲话筒,宴会厅瞬间响起蜂鸣,
"您知道这套酒杯为什么值两千万吗?"满场窃窃私语突然凝固。沈知意举起酒杯对着灯光,
鸢尾花纹在杯脚处缠绕成DNA螺旋,"1987年苏富比拍卖会,
我母亲设计的'双生花'系列。"她突然松手,酒杯坠落的瞬间被稳稳接住,
"杯底嵌着防伪芯片,碰巧——"大屏幕突然跳转到拍卖行官网,
泛黄的证书上赫然是林月如的英文签名。
沈知意歪头轻笑:"您三年前就偷偷把真品换成了高仿,对吧?
"林月如涂着珊瑚色指甲油的手揪住了桌布。前世这时候她该在二楼休息室,
等着拍下沈知意衣衫不整的照片。可现在她精心准备的艳照门,变成了自己的赃物展览会。
"不是的,知意你听我说......""嘘——"沈知意竖起食指贴在唇上,
钻石戒指刮过话筒发出刺啦声,"您猜我在阁楼找到什么?"她从礼服暗袋抽出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张是林月如和泰国药贩子的合影,"原来您给我爸吃的安神药,
是从金三角......"尖叫声打断了她。沈星晚突然扑向香槟塔,
镶钻高跟鞋在酒液里打滑。她手里攥着餐刀直冲过来,
翡翠镯子碎片在腕间叮当作响:"去死吧!"沈知意早有预料般侧身,
看着对方撞翻古董花瓶。青花瓷片四溅时,
她伸手接住半空中旋转的仕女图碎片——这是元代真品,前世被林月如打碎后嫁祸给她,
害她被关禁闭整整三个月。"小心点呀。"她把瓷片塞进沈星晚掌心,
"这可比你的镯子贵多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林月如突然拽过沈星晚往露台跑。
沈知意没拦着,反而慢悠悠走到监控死角。前世她们就是从这里翻出栏杆,却诬陷是她推的。
但这次......"啊!"短促的惊叫被夜风撕碎。沈知意倚着罗马柱往下看,
林月如的披肩正挂在三楼晾衣架上。保安的手电筒光柱扫过,
照出沈星晚裙子后面的大片酒渍——像极了当年泼在她校服上的红墨水。"沈小姐,
麻烦跟我们回去做笔录。"沈知意转身时,正看见父亲沈振东从旋转楼梯下来。
他手里还攥着降压药,西装口袋露出半截佛珠——那是林月如去年去普陀山求的。
前世她直到父亲葬礼才知道,佛珠内层涂着慢性毒药。"爸。"她伸手扶他,
指尖触到冰凉的腕表,"您还记得妈妈设计的城南艺术馆项目吗?"沈振东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烂尾十年的项目是沈氏集团的禁忌,当年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
母亲才在去银行路上出的车祸。
"如果我说能让它三个月盈利......"沈知意摸出手机,
锁屏是她在精神病院时画的涂鸦。那些扭曲的线条此刻清晰可见,
分明是区块链的节点分布图。沈振东甩开她的手:"胡闹!
你知道董事会......""那就用我的股份赌。"沈知意点开股票软件,
沈氏集团K线图正在断崖式下跌,"要是我输了,自愿放弃继承权。
"宴会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露台外的蝉鸣。所有人都看见沈振东扬起巴掌,
却在半空被律师拦住。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展开泛黄的文件:"根据楚云女士遗嘱,
沈知意小姐已触发第一项考验。"沈知意弯腰捡起沈星晚落下的珍珠耳环。
冰凉的海水珠滚进掌心时,她突然听见奇怪的机械音:元代青花瓷仕女图残片,
2023年保利拍卖成交价890万指尖触电般发麻,眼前浮现全息投影似的拍卖记录。
当她抬头看向墙上的山水画时,更多信息瀑布般涌来:唐伯虎弟子仿作,
左下角藏有......"知意?"沈振东的呼唤惊醒了她。
沈知意攥紧微微发烫的钻石项链——这是母亲临终前戴着的。她突然想起被囚禁时,
沈星晚总说这项链在月光下会发出诡异的光。"我接受考验。"她对着镜头微笑,
余光瞥见律师正在删手机聊天记录。前世就是这个人篡改了遗嘱执行日期,
害她错过股权交割。警车红蓝灯光扫过宴会厅时,沈知意正在签文件。
钢笔尖戳破纸张的瞬间,她听见二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抬头正看见林月如瘫坐在监控室门口,手里攥着被剪断的网线。"忘了说。
"沈知意吹干墨迹,"母亲设计的酒杯芯片,会自动备份到云端呢。
"3城南工地的黄土被晒得发烫,沈知意踩着细高跟跨过钢筋时,听见身后保镖倒抽冷气。
三十八层烂尾楼像被剥了皮的巨兽骨架,裸露的混凝土里爬满野草。"大小姐,
这种地方您还是......""去年这里摔死过三个工人对吧?
"她掀开锈迹斑斑的防护网,"家属收到的抚恤金只有二十万,但公司账上写的是两百万。
"保镖的墨镜滑到鼻尖。沈知意弯腰捡起半块红砖,墙缝里突然窜出灰老鼠。
前世她被关在阁楼时,这些小东西总来啃她的指甲。有次她逮住一只,
用碎瓷片给它做了场"手术"。"让开!"推土机的轰鸣声里,
戴着安全帽的包工头挥舞图纸冲过来。
沈知意记得这张脸——前世林月如雇他往自己床上塞过情趣内衣,
后来在法庭上作伪证说她勾引工人。"哟,这不是被记者拍光屁股的沈大小姐吗?
"男人唾沫星子喷在安全帽玻璃罩上,"又来送艳照?"沈知意把红砖拍在生锈的钢筋上,
火星溅到对方油亮的皮鞋尖:"王大海,2019年你在澳门赌场欠了六百万高利贷。
"她掏出手机划出照片,监控画面里王大海正往混凝土里掺海沙,"你说这些够判几年?
"男人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沈知意突然拽过他手里的图纸,
铅笔画的城南艺术馆结构图上爬满霉斑。前世她偷听到林月如打电话,
说这栋楼底下埋着母亲的尸骨。"今晚十点前清场。"她甩出区块链合约的投影,
"所有工人签电子协议,时薪翻三倍。"人群骚动起来。王大海扯着嗓子喊:"这娘们疯了!
她账户早被冻结......"手机提示音突然此起彼伏。工人们盯着到账提醒的红包,
脏手套在屏幕上蹭出油印子。沈知意摸着发烫的钻石项链,
月光下它开始泛出诡异的蓝光——昨晚她在阁楼发现,只要把项链浸在红酒里,
就能看到建筑内部的钢筋结构。"大小姐!"监理慌慌张张举着平板过来,
"刚收到匿名邮件,说我们用的钢筋不达标......"沈知意直接点开直播软件。
无人机镜头升空的瞬间,她拽过安全帽扣在头上:"欢迎来到打假现场,
今天带大家看场魔术。"扳手砸向承重柱的刹那,四十万人涌进直播间。
生锈的金属外壳簌簌脱落,露出里面泛着青光的钛合金。弹幕炸出无数惊叹号时,
她对着镜头晃了晃区块链合约:"这些建材三年前就被我替换了,所有交易记录上链可查。
"王大海瘫坐在水泥袋上。他当然不知道,前世那个金融犯教沈知意的第一个骗局,
就是如何用虚拟货币洗白建筑资金。现在这些藏在暗网里的交易记录,正变成刺向敌人的刀。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沈振东的来电显示在暴雨般袭来的弹幕上方,
沈知意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她知道父亲此刻正躺在医院VIP病房,
林月如喂他的安神药里多加了半片氯硝西泮。"接下来是重头戏。
"她走到西北角的承重墙前,钻石项链突然烫得像块火炭。昨夜她发现,
当月光透过红酒折射在项链上,能照出混凝土里藏着的保险箱。电钻轰鸣声里,
沈星晚的尖叫声从工地门口传来:"那是妈妈的东西!
"她踩着十公分高跟鞋在碎石堆里崴了脚,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泥浆。
沈知意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今早从母亲梳妆台暗格里找到的。保险箱弹开的瞬间,
泛黄的笔记本被无人机镜头拍得清清楚楚。首页贴着母亲与银行行长的合影,
日期正是她车祸当天。"原来十年前那场资金链断裂是人为的。
"她翻到贴着转账凭证的那页,"林阿姨,原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偷公司的钱啊?
"直播突然黑屏。沈知意不用看都知道,是林月如买通黑客攻击了服务器。但没关系,
那些区块链节点早就把备份传遍暗网。此刻纽约交易所里,沈氏集团的股票正在疯涨。
"你以为赢了?"沈星晚扑过来抢笔记本,美甲折断在铁皮箱上,"爸爸昨晚进ICU了!
遗嘱作废了......"沈知意反手捏住她下巴,
沾着混凝土的拇指抹花她的唇釉:"真巧,我请了华山医院的专家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