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琴魂陨落著名钢琴家沈念在音乐会上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后遇见了主治医生陆远。
陆远确诊沈念患有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音乐家痉挛症",
这种疾病将会逐渐剥夺她的演奏能力。——————2 医者情深沈念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如同一群优雅的白鸽在晨光中展翅。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填满了整个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的人们屏息凝神,
仿佛连呼吸都会亵渎这神圣的时刻。然而就在第三乐章最激昂的部分,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她的右手腕部窜上来,像一条毒蛇咬住了她的神经。
沈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弹错了一个音符。这个错误微小得几乎无人察觉,
但对于追求完美的她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职业素养让她强撑着完成了整首曲子。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时,沈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舞台的灯光在她眼中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她试图站起来鞠躬,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
她看到前排观众惊恐的表情和朝她奔来的工作人员。当沈念再次睁开眼睛时,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消毒水的气味。她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右手被固定在床边,
一根输液管连接着她的静脉。"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她左侧传来。沈念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他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那双眼睛让她想起她演奏肖邦夜曲时心中浮现的深蓝色湖泊。"我...这是哪里?
"沈念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市中心医院。你在音乐会上晕倒了,被紧急送来这里。
"医生放下病历本,走近床边,"我是陆远,神经内科主治医师。"他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沈念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沈小姐,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情况有些特殊。"陆远的声音很平静,
但沈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隐藏的严肃。"有多特殊?"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却失败了。陆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床边,这个动作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手部异常?比如不受控制的颤抖、麻木或者疼痛?
"沈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过去几个月里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小征兆——排练时偶尔的失误,
深夜练琴时突如其来的刺痛,还有上周差点摔碎的水杯。"我以为只是太累了。"她小声说,
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这双被誉为"钢琴精灵"的手。陆远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初步检查显示,你患有一种叫做'音乐家痉挛症'的神经系统疾病。简单来说,
这是长期高精度手指运动导致的局部肌张力障碍。"沈念感到一阵眩晕。"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陆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不及时治疗,
你的手指会逐渐失去精确控制能力。"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她的心脏。
沈念猛地坐起身,输液管被她剧烈的动作扯得晃动。"你是说...我不能再弹钢琴了?
"陆远没有立即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这不可能!
"沈念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还有欧洲巡演,还有新专辑要录制!
下个月就是柴可夫斯基国际比赛,我准备了整整两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再次模糊起来。陆远迅速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点,沈小姐。
过激的情绪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沈念甩开他的手,
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钢琴是我的生命!如果没有音乐,
我...我什么都不是..."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抽泣。陆远站在那里,
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位崩溃的艺术家。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我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早期干预治疗可以有效控制病情发展。
但你必须配合,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可能需要暂时停止高强度演奏。
"沈念擦干眼泪,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医生。在医院的荧光灯下,
他眼角的细纹和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都清晰可见。不知为何,
这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有多大的几率...完全康复?
"她小声问。陆远直视她的眼睛,没有躲避这个艰难的问题。"百分之三十左右。
但即使不能完全恢复从前的水平,通过治疗和适应性训练,保持基本演奏能力还是有可能的。
"百分之三十。沈念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在音乐的世界里,
百分之三十的准确率意味着彻底的失败。但在生死攸关的医疗领域,这似乎已经值得一搏。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道。陆远点点头,
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明天我会安排更详细的检查。"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顺便说,
上周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演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非常震撼。
"沈念惊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想到这位严肃的医生竟然会欣赏古典音乐。
当病房门关上后,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试着在空中模拟弹奏《革命练习曲》中最难的那段八度音阶。
她的无名指和小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三天后,
沈念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了陆远制定的治疗方案。每天上午的神经康复训练像一场酷刑,
下午的心理疏导则让她感到自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唯一让她坚持下去的,
是陆远每天傍晚的例行检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开始期待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也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把她当作"那个可怜的钢琴家"的人,
也许只是因为他听她谈论音乐时眼中闪烁的那种真诚兴趣。"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周五晚上,陆远拿着检查表走进来时说道。沈念正坐在窗边看着夕阳。
"因为今天我偷偷溜出去了一会儿。"她坦白道,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了,
"医院花园里有架老钢琴,音准差得要命,但好歹是钢琴。"陆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念,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现阶段过度使用手指只会加重症状。""我只弹了十分钟!
"她抗议道,然后惊讶于自己竟然直呼了他的名字,而他也自然地接受了。陆远放下检查表,
在她对面坐下。"你知道吗,我大学时也学过几年钢琴。""真的?"沈念睁大眼睛,
"为什么没继续?""医学院的学业太繁重了。"他耸耸肩,
"而且我很快意识到自己永远成不了你这样的演奏家。我的手指更适合拿手术刀。
"沈念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手——修长有力,确实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
她想象这双手在琴键上移动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跳加速。"弹点什么给我听吧。
"陆远突然说。"现在?"沈念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刚说过...""就这一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亲眼看看'钢琴精灵'的魔力。"沈念感到脸颊发热。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病房角落那台医院为她准备的小型电子钢琴。坐下后,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她选择了德彪西的《月光》——一首不需要太多技巧却充满情感的小品。
当第一个和弦响起时,她看到陆远闭上了眼睛,仿佛整个人都被音乐包裹起来。演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