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实验体S-379头顶的灯亮得刺眼,我被皮带绑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还有一股的腥气。“实验体S-379,感染指数96%,
体温39.8度,心率142。”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发着烧,浑身又痒又疼。
旁边的心跳监测仪“滴、滴、滴”响个不停,催命一样。“97%了。”另一个声音说。
我咬紧牙关,却尝到了满嘴血味。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我还在实验室,
跟同事们围着显微镜看新病毒的图像。当时我还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说:“看这里,
这个蛋白质结构很特别,也许能用它做靶点……”实验室的门开了,林臻走了进来,
穿着少将军装,身后跟着几个士兵。“苏研究员,跟我来,总部紧急会议。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我跟着他走进一间空旷的会议室。他背对着我。“林少将,
什么事这么急?”我问,心里有点不安。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苏熙,
你被选为T-9病毒的实验体。你的基因图谱很特殊。”我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实验体?我可是研究员!”“这是命令。”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那几个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我用力挣扎,胳膊却被死死抓住,
整个人被按倒在地板上。林臻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深绿色的液体。
他捏住我的胳膊,针头刺了进来。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消失了。此刻,监测屏上的数字跳到了98%。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浑身都在抖。
“为什么……是我?”我用尽力气问,嗓子干得要冒烟。林臻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我。
“项目需要一个合格的祭品。你的牺牲,能救很多人。”祭品?我?我不是救人的科学家吗?
一股说不出的火气从胸口猛地窜上来。凭什么是我!我不甘心!就在这时,
左手手腕上那块莲花形状的胎记突然开始发烫,还发出了微弱的光。
旁边的仪器疯狂发出刺耳的警报。“怎么回事?感染指数在下降!”有人叫道。
一股暖流从手腕传遍全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力量,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我猛地一挣,绑着手腕的皮带“啪”地一声断了。接着是脚踝上的。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林臻也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枪。我慢慢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莲花胎记还在微微发光。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突然很想笑。
“看来,”我扯了扯嘴角,“你们选错了‘祭品’。”房间里的灯闪烁了几下,
警报声更响了。好戏,才刚刚开始。2 末世初醒我能看见那些病毒。
它们在我的血管里游动,像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随着我意识的集中,
这些光点被一层莲花状的白光包裹,然后消失不见。两名守卫挡在出口处,举枪对准我。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站住!”其中一名士兵喊道。我伸出手,掌心泛起白光,
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像被无形的手推开,重重撞在墙上。
我顺手拿走了一人的门禁卡,刷开最后一道安全门。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样。
马路上车辆横七竖八地堵着,有些还在燃烧。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恐惧。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在追逐一个妇女,
他们的动作不协调,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我躲进一家废弃的超市,
那里货架东倒西歪,食物和日用品散落一地,显然被抢掠过。
店内的电视机奇迹般地还在播放新闻。“……全球确认感染人数已超过三百万,
死亡人数突破五十万。世界卫生组织已将疫情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
各国政府呼吁民众保持冷静,避免——”画面突然变成了雪花。我震惊不已,
这病毒已经扩散全球了?难道是从实验室泄露出去的?夜幕降临时,情况变得更糟。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超市后门传来。我躲在收银台后面,屏住呼吸。
三个变异者摇晃着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绿光,皮肤上布满突起的血管,
像树根一样扭曲。其中一个的下巴已经变形,延长了几乎一倍,锋利的牙齿暴露在外。
它们嗅着空气,似乎能闻到人的气息。“不要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差点叫出来。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蹲在我旁边,手里握着军用匕首。他脸上有道伤疤,
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们能感知到恐惧,”他说,“跟着我,慢慢退。
”但我们还没走出两步,一个变异者就转过头,发出刺耳的尖叫。其他两个立刻朝我们扑来。
那一刻,某种本能驱使我站了出来。我举起双手,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
变异者身上的病毒在我眼中清晰可见——它们是密集的绿色网络,占据了宿主的每一寸血肉。
我伸手抓住冲在最前面的变异者,它的皮肤摸上去又冷又硬。一股白光从我手掌涌出,
沿着它的皮肤蔓延。它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嘶吼,然后突然安静下来,倒在地上。
第二个变异者被那名军人用匕首刺穿了喉咙。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你是怎么做到的?”军人看着我,眼中充满警惕和好奇。“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看着自己的手,“你又是谁?”“周岩,特种部队。”他收起匕首,“跟我来,这里不安全。
”在去往他的安全屋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群暴徒。他们见我们只有两人,便围了上来。
周岩站在我前面,像堵墙一样挡住了他们。令我惊讶的是,当一个暴徒用棒球棍击中他时,
棍子竟然断成了两截,而周岩毫发无损。“也是异能?”我问。“算是吧,
皮肤和肌肉能硬化。”他轻描淡写地说,一拳击倒了另一个暴徒。安全屋里有一名伤员,
是周岩在街上救下的女孩,她已经开始出现感染症状。我尝试用我的能力治疗她,
将手放在她额头上,集中精神“吸收”她体内的病毒。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病毒像有意识般抵抗我的力量,我的额头渗出汗珠,手臂发抖。最终,女孩的体温降了下来,
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但我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你没事吧?
”周岩扶住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三个月后,
我和周岩在一座废弃的办公大楼里建立了“莲花基地”。我们收留了两百多名幸存者,
其中有十几人显现出各种异能——有人能控制小范围的火焰,有人能在黑暗中视物,
还有人能加速植物生长。傍晚,我站在大楼顶层,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爆炸声或枪声打破这份死寂。“在想什么?
”周岩走到我身边。“我们做得对吗?”我问,眺望着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城市,
“收留这么多人,建立这个基地。”“比起单打独斗,聚在一起生存几率更大。
”“但我们能保护他们多久?食物、药品、武器,都在减少。”我叹了口气,“而且,
我们对这种病毒,对这些异能,一无所知。
”周岩递给我一个望远镜:“东边三公里外有一支军队的车队。看样子是政府军。
”“军队…”我想起了林臻和那个实验室,心里一阵发紧,“你觉得他们是来救人的,
还是来猎杀我们这些'变异者'的?”“都有可能。”周岩收起望远镜,
“所以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夜色渐深,基地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黑暗中的星星。
我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3 命运交织“队长!西区紧急求援!
一辆军车被丧尸包围了!”通讯器里,周岩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我放下手中的药剂,
迅速集合了五名队员。小雨飘洒,给这座死城蒙上一层雾气。“前方两百米,
”周岩指向一个被围困的军用悍马,“里面至少有一个幸存者。
”车周围密密麻麻挤着二十多只变异者,它们疯狂拍打车窗,指甲在玻璃上留下道道划痕。
车灯还亮着,但引擎声已经停止。“三组散开,引开东侧丧尸。二组准备火力支援。
”我迅速下令。周岩点头:“明白。”我和周岩冲向前线。一只变异者察觉我们靠近,
转身扑来。它半边脸已经溃烂,露出森白的牙齿和颧骨。周岩一个侧身,
抓住它的手臂用力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直接冲向另外三只丧尸。
手腕上的莲花胎记发热,一股暖流涌向指尖。白光在掌心凝聚,切入第一只变异者的胸口,
病毒迅速熄灭了。另两只变异者见状却毫无畏惧,张开长满尖牙的嘴扑来。“苏队!
”小林抛来一根钢管。我接住,一个旋身,钢管砸在变异者头上。白光顺着钢管蔓延,
将它们体内病毒一并净化。十分钟后,围攻的变异者全被清除。我们迅速撬开车门,
里面是一个昏迷的小女孩和一名浑身是血的保镖。“快,帮我把她抬出来。
”我检查小女孩的情况,发现她手臂上有明显的感染痕迹。翻开她随身的病历本,
我的手突然僵住了。“徐瑶,9岁,父亲:林臻。”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个保镖缓缓摘下被血浸湿的墨镜,露出熟悉的脸。林臻。
头刺入的感觉、他冰冷的声音——“项目需要一个合格的祭品”——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