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身体被分成五块,仅仅用几根麻绳拴在一起。
头骨上还被钉了灭魂钉,目的是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尸体惨状吓哭了方圆十里所有的孩童。
听闻噩耗,我哭得撕心裂肺,几经晕倒。
再醒来,世人如恶狼般谴责我:“装什么装,你这个狠毒的凶手!”“南诏的妖女,快滚出我们翼国!”“这个毒妇,为了抢男人,连亲姐姐都不放过,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妖女!”真的是我虐杀了姐姐吗?是的。
所有的证据都宣告是我杀了姐姐,我辩无可辩。
我的夫君目眦欲裂,发疯一般用剑抵着我的胸口。
“凤岑,你装什么失忆,敢做不敢当吗?”我每叫一声痛,胸口的剑便加深一分,直到我奄奄一息。
从此,为了积攒功德替姐姐的亡灵超度, 白天我要去贫民窟做九百九十九件好事。
夜晚,为了赎罪,我则要挺着大肚子在京城各路达官贵人的床上承欢,一晚绝不能少于五人。
这些,我都可以忍受。
直到,夫君带回了那个女人。
他允许她住姐姐的院子,穿姐姐的衣服,用姐姐的琴。
这些,都是我不曾拥有过的。
为了立威,那个女人把我关在狗笼里三天三夜,让府丁一脚一脚将我踢到流产。
看着她的炫耀和轻视,我哭不出来。
德已积满,罪已赎清,爱已消散。
我明白,我该走了。
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1我的孩子是个成形的男婴,医士将他从我腹中拿出后,我的肚子瘪瘪的,心里空落落的。
任凭我怎么哭喊,他仍旧要将他扔进乱葬岗。
连个小小的坟墓和排位都不留,如同他从未来到这世间一般。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很变态,他们认为孕妇能够“运福”,所以让我日日承欢当他们的“转运珠”。
我床榻上的恩客越多,南宫雄就越开心。
孩子从我大腿两侧之中掉落出来,是一个黏糊糊的血球,他看也不看一眼。
只恶狠狠道:“真当自己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身体这么虚弱,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柳飘飘则在一旁阴阳怪气:“没有了孩子,怎么当转运珠,贵人那里,我们要怎么交代?”南宫雄皱了皱眉头,不顾我才刚刚小产,将我赶出家门。
“不能替我笼络住官员,就滚出去,别脏了我的院子!”我的丫鬟苦苦跪在地上哀求他们,他们视若无睹,柳飘飘饶有兴致地逗着狗。
我苦笑着拉起地上的丫鬟艰难地走出王府。
丫鬟扶着我走在人烟稀少的小巷里。
我下体的血如同瀑布一般奔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衣物。
我的腿再也抬不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像飞在空中一般。
丫鬟拼尽力气将我扶到医馆,我们身上连半个铜板也没有。
丫鬟哭着跑去找南宫雄,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只等来他的贴身小厮。
他十分嫌恶我,连医馆的门也没进。
只丢下一句:“王爷在陪柳小姐听曲儿,没闲工夫理你,你要死也安静些。”
“王爷为柳小姐请来的可是名震南北的名角儿,阖府上下其乐融融,就你会找事!”“晦气,耽误老子听戏!”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绝望中,我似乎想起,以前南宫雄并不是这样对我的。
当年,南诏战败求和,父君要在我和姐姐之间选一人当质子,姐姐为了保护我挺身而出。
来到翼国后,她与南宫雄渐生情义,皇后便做主将姐姐许配给他。
还未成婚姐姐便搬入了王府,二人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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