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逆天江来李顺免费热门小说_最热门小说造化逆天江来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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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生向隅

奇幻玄幻连载

奇幻玄幻《造化逆天》是大神“一生向隅”的代表作,江来李顺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个乞丐,在造化丹的加持下,成就无上霸业。然而惊天气运的背后,却隐藏着卑污的阴谋。何去何从,牺牲自我成全天下,还是弃天下于不顾独自逍遥?他的选择牵动人心。

2025-04-05 22:24:08
狗哥、李顺兴冲冲赶回破屋,里外找了几遍,不见小红的身影。

李顺急道:“狗日的,小红死哪儿去啦。”

说完,窜到街上,左右张望,仍然不见,便扯着嗓子喊道:“小红,小红。”

从江来抢劫开始,狗哥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小红也不见了,狗哥的不安更加强烈。

在屋里仔细瞧了瞧,便发现不对。

虽然都是乞丐,但每个人也有几件破烂。

至少每个人都还藏了两件烂衣裳。

昨晚冷的发抖,没人起来加衣服。

不是不想加,只是现在加衣服,冬天就加无可加,那时怎么受得了。

现在先忍着些,身体便慢慢抗冻,等忍无可忍了再加衣服,兴许这个冬天就熬过去了。

这是乞丐熬冬的妙诀。

可是现在,每个人的私藏都被翻开了,衣服不翼而飞。

“那两个家伙不会跑了吧,”狗哥喃喃自语。

“狗哥,别愣着啦,赶紧把小红找回来吧。

要是其他人回来,又得重新找机会”。

李顺急的百爪挠心。

狗哥瞪了一眼,一脚把李顺踹倒地上,“还他妈想好事儿呢,咱们让那两个王八蛋给坑了。”

狗哥颓然蹲下说道:“他俩早就商量好了。

你瞅瞅,小红把咱们的冬衣都给卷跑了。”

李顺比狗哥矮了半头,挨了打也不敢吱声。

一腔欲火化为冰凉,强烈的落差让李顺心里充满愤恨:“狗日的江来,自己跑了也就算了,还要把小红拐走。”

一咬牙,对狗哥说道:“老大,咱们去官府告发他。

江来抢了东西,抓回来,官府得扒他一层皮。”

狗哥看了李顺一眼,“你他妈的白痴啊。

广安城才多大,这会儿江来早出城了。

上哪儿抓去。

况且,他抢钱,咱们也出了力的,官府至少判咱们个帮凶。”

随即,又冷笑着说到:“行啊,江来。

大伙儿帮你抢了钱,你带着钱和女人一走了之,让大伙留下给你顶缸。

江来啊江来,够绝的。

服,我服。

哼哼,顺子,咱们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李顺骂道:“那小子一来,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

老大,你说......,官府不会真的把罪名安在咱们头上吧。”

“江来不跑,官府抓到正主,咱们这帮人可有可无。

现在江来跑了,官府的邪火都得冲着咱们来。

谁相信咱们是被江来坑的?

把咱们抓去定罪,合情合理。

官府又怎么会放着这么好的替罪羊不用,大海捞针一样的去搜捕江来。”

李顺连哭的心都有了,“抓咱们有什么用。

钱又不在咱们这儿。”

“抓到人,能定罪,官府便捞到了功绩。

至于钱找不找的回来,那是苦主的损失。

官府才不会在意。”

两人越说,越觉得绝望。

李顺带着哭腔问道:“老大,咱们怎么办啊?”

狗哥考虑了一阵,终于说道:“趁着官府还没抓人,咱们也跑吧。”

李顺有些不舍,说道:“兴许那包袱里没什么钱财,那人并不报官呢。

老大,咱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块地盘。

城北虽然穷,起码人家多,咱们好歹还能讨到口吃的。

要是出了城,保不齐十里八里也碰不到个人家。”

狗哥摇了摇头,说道:“别做梦了,兄弟。

你看被抢那小子追得多急迫,里面肯定有贵重的宝贝。”

“我去把那三个家伙找回来。”

李顺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狗哥拦住李顺,说道:“别耽误时间啦,宜早不宜迟。

江来让咱们顶缸,咱们也能让他们顶缸。

要是官府一个人都抓不着,说不定会出城搜捕呢。

要是有他们三个充数,捕快也能交差了。

说不定就放过了咱们,过一段时间咱们还能再回来。”

李顺一愣,想想狗哥说的也对。

两人一前一后向城门行去。

狗哥、李顺出城之时,被抢的青年道士也来到了府衙,抄起鼓槌,把登闻鼓擂的山响。

衙门中众差役尚未早食,听闻鼓响,两个当值的出来查看。

见敲鼓之人衣着不俗,又是道士打扮,也不过分呵斥,只说到:“莫敲。

一大早上,有何紧要之事。”

那道士一把拉住差役,说道:“我是流云观观主。

快去叫知府大人出来,我有重要东西被恶贼抢去。”

那差役满脸不信,推开道士的手,说道:“大老爷这会儿正吃早饭,哪有功夫审案。

你且等待片刻。”

“胡说,那东西紧要的很。

找不回东西,你们老爷乌纱不保。”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递给二人,“你们拿了我的信物去,大人一看便知。”

二人见他气势逼人,一时拿不准。

便接了玉牌,向内宅走去。

边走边聊道:“这玉倒是莹润华美,那人莫非真是什么观主?”

“那人恐怕二十都不到吧,怎么可能是一观之主。

况且,观主出行,哪有像他那么寒酸的。”

“管他真假,自有大老爷去辨别。

咱们不去得罪他便是了。”

“说的是。

当今圣上崇信道教,对待道士礼遇有加。

咱们还是小心些。”

...............知府拿着玉牌仔细端详。

玉质是上好的暖玉,中间镂刻着流云两个篆字,雕工精细,背面有工部匠作监落款。

去年工部确实敕造过一批玉牌,赏赐天下名山大观的观主,其中似乎确有一个流云观。

只是这流云观的观主怎会如此年轻,而且一人独行?

平时那些观主进京为圣上讲经,那个不是排场堪比公卿。

只是这玉牌,不像是假的。

知府虽然心有疑虑,还是吩咐道:“请他到客厅奉茶。

小心谨慎,不可得罪贵客。”

不多时,衙役引了一名白白净净的年轻道士进来。

知府拱手道:“某广安知府,见过道长。”

那道士尽管焦急,仍单手竖起,行了一礼:“小道静宝稽首。”

“静宝道长,请入内用茶。”

静宝急不可耐,两步走到知府跟前,说道:“府尊,小道有一本重要经书,被人窃去。

请府尊速速差人追捕。

那经书乃是我门中祖师手书,本是要上京献给圣上,不料被几个小贼打劫。”

知府皱了皱眉头,说道:“道长的经书何时何地失窃,且将经过道来。”

静宝脸色一红,说道:“今早卯时一刻,在.....在.....春风楼门口。”

知府脸上疑色更浓。

心里想道:“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怎么会去青楼厮混。

这小子莫不是假造玉牌,坑蒙拐骗?”

静宝虽然惫懒,但却冰雪聪明,猜到知府所疑,便说道:“府尊不必怀疑,我爹是凌云宗的掌教,令我到门下流云观兼个观主,修身养性。

那经书确实是稀世珍宝,是我偷偷拿出来,想去京城见识见识。

若是找不回来,我爹饶不了我。”

知府恍然大悟,心说:“原来是小辈偷了家里的宝贝,去京城献宝,想要博一个荣华富贵。

年轻人向往繁华,倒也可以理解。

如此一来,一切疑点都说得通了。”

想通了关节,知府问道:“不知是何经书,哪位仙长所著?

本官也好令人查访。”

静宝肃然静立,说道:“乃是我派创派祖师,法号上如下尘,所著的《清心羽灵经》。

常颂可延年益寿,祛病禳灾。”

广安知府大惊失色,说道:“什么,莫非是传说中三百年前,斩妖除魔,匡扶天下的如尘仙长?”

“正是。”

静宝一脸自豪。

“哎呀,没想到道长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

如尘仙长所著经书乃是无价之宝。

道长可曾看清窃贼样貌,本官这就令人追查。”

“嗯,五六个乞丐,蓬头垢面,样子倒不曾看清。

只是年龄都不大,约莫十西五。”

“有这些信息,倒不难追查。

糟糕,那些乞丐不识真宝,恐怕会干出焚琴煮鹤的蠢事。

到时候就是杀了他们,也挽不回如尘仙长的真迹。”

想到此处,广安知府己然坐不住了。

若是在自己治下毁了如尘仙长的真迹,圣上必然震怒。

广安知府正要招捕头进来,忽听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府尊不必费心。”

院中突然多了一老一少两位道士。

年轻道士手中牵了一头驴,驴上坐着一个瘦小的乞儿。

说话之人正是前头的老道。

老道心想,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下,还好及时赶到。

若是真的大加搜捕,搞得满城风雨,自己这边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一老一少两位道士,装束与静宝一般无二,显然三人乃是同门。

然而不知为何并未同行。

静宝遭抢之时,二人正在悠闲的往东城门而来。

老道骑着一头黑驴,年轻道士执驴前行。

那年轻道士似心有不满,对老道抱怨道:“师傅,咱们又不是静宝师弟,都有法力在身。

干嘛非得像个凡人一样,一步一步赶路。”

老道一甩拂尘,虽然闭着眼,却准确敲在年轻道士头上,训斥道:“静云,何为像个凡人?

我等本来就是凡人。”

静云挠挠头,继续说道:“咱们是修士,飞天遁地,能人所不能,怎么跟凡人一样的。”

“痴儿,你有此念头,便是魔道之始。

回去罚你面壁思过。”

老道停了停,接着说道:“静云,你可知本朝太祖是如何改朝换代的?”

静云答到:“知道啊,因为前朝皇帝残酷暴虐,民不聊生。

所以各路豪杰揭竿而起,最终太祖异军突起,定鼎天下。”

“嗯,不错。

那前朝皇帝又为何要残暴不仁呢?”

老道追问。

“这.......?

可能那皇帝是个变态吧。”

这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不好回答。

老道叹了口气,说道:“那皇帝残忍虐民之时,恐怕也如你一般,觉得自己脱离了凡尘,高高在上,芸芸众生不过是些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静云一愣,晓得师傅是在教导自己,便洗耳恭听。

“静云,历朝历代,莫不是开国之君勤政爱民,末代之君骄奢淫逸。

只因,开国之君皆是从凡人中走出,认同凡人为自己同类。

而后代子孙整天被人称颂万岁、天子、真龙,久而久之,就渐渐忘了根本,觉得自己与凡人不同,自己是天、是神,而那些平头百姓,不过是些予取予求的猪狗牛羊。

可结果又怎样呢?”

“不止为君,为官也是如此。

当朝太师,寒窗苦读之时,谁不夸赞一句聪敏好学、温润有礼。

可是一朝得势,便如何?

挟势弄权,张牙舞爪。

竟令侍女跪地接其浓痰,名为香痰盂。

如此作践,何曾把侍女当成人看?

结果落了个千刀万剐。”

“我等修士也是如此,不管修为多高,始终都要记得自己的根在这凡俗红尘之中。

不要被别人几句仙长,恭维的迷了眼睛,真的以为自己便成仙做祖了。

所以我才不准你动用法术,正是要历练你的红尘之心。”

静云听了老道的教诲,如当头棒喝,心里悚然一惊。

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师傅教诲!”

抬头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风筝当风飞舞,想必是贪玩的村童,一大早便起来放纸鸢。

静云福至心灵,指着风筝,对老道说:“师傅,我来注解一下可好?”

“好,你说。”

“师傅,这大千世界中,不管是读书的、做官的、经商的、修道的,都如这风筝一般,努力向上飞。

飞得越高,越觉得地上的人渺小。

但是不管你飞多高,始终有根线和地面连着。

这根线便是我们的根。

如果你在天上遨游的久了,觉得己经超脱了红尘,凌驾于红尘之上,那便是自掘坟墓,斩断了自己的根。

最终只会跌倒泥土里。”

老道欣慰的笑道:“解得好,解得妙。

风筝那线扯着你,并非限制你飞行,而是要助你飞行。

可惜,很多饱读诗书之人也看不透此节。

以为那线绳掣手掣脚,殊不知正是因那线扯着,你才能飞得起来。”

老道对这徒儿甚是喜爱,正欲乘机指点。

只见道边草丛里躲着一个瘦小的乞丐,翘首以望,一脸焦急。

老道初时不甚在意,可在那乞丐脸上瞧了瞧,不由露出惊奇之色。

老道叫停了静云,下驴来到了乞丐面前。

见那老道走来,小红心里有些紧张。

不过见那老道仙风道骨,一脸慈祥,心中也不甚害怕。

不等老道开口,小红便深深揖了一礼,“老爷爷,您好!”

老道一愣,被小红的乖巧逗乐了,问道:“小娃儿,你在此张望,可是等人?”

“嗯,是啊,老爷爷。

我爷娘去前面城里讨些吃食,让我在这儿等着,马上就回来。”

“好个机灵的女娃子”老道心里暗赞。

静云噗呲一笑,说道:“呵呵,女娃子,我们不是坏人,骗我们作甚。

你日月双角黯淡无光,眉间有纹痕穿过,乃父母早亡之象。”

“你们会看相?”

小红问道。

老道也被小红勾起了童心,捋了捋长髯,正色道:“正是。

老道人送外号神算子,铁口首断,一卦千金。

不过今日你我有缘。

老道免费送你一卦。

女娃娃,你想问什么。”

小红急忙说道:“真的么?

我在等我哥哥,老爷爷,你快算算我哥哥什么时候来。”

“莫急莫急,先让我看看你的骨相。”

老道在小红的身上一阵揉捏。

摸完,老道喜得眉开眼笑。

心里说道:“道祖慈悲,果然是朱雀灵体。

天佑我凌元宗,先是出了静宝的青龙灵体,如今又遇到了朱雀灵体。

老道我远远瞧见这孩子,便觉得这孩子与众不同。

虽然蓬头垢面,但却有一种掩不住的气质,站在那里,如凤凰引颈。

幸亏老道的灵瞳术己练到第七层,否则也难看出端倪。

这孩子一定要招入我凌元宗。”

小红见老道摸完骨,便站在那里傻笑。

不由急道:“老爷爷,算出来了吗?”

老道回过神,说道:“哎,此命推来祖业微,门庭营度似稀奇,六亲骨肉如冰炭,一世勤劳自把持。

孩子,你命里无兄弟姐妹、亲朋故旧扶持之相。

看来今日所等之人不会出现。”

小红一听,急的要哭,说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来哥哥被人捉到,送到官府里了?”

老道问道:“孩子,你有何为难之事?

说给我听听,老道定然帮你。”

老道话里仿佛有魔力,如冬日暖阳嗮在身上,让人倍感亲切。

小红不自觉放下戒心,把事情原委呜呜咽咽道来。

老道听完,不胜唏嘘。

拍了拍小红的背,说道:“红儿莫哭,老道陪你去府衙一趟。

若是那小子当真失陷监牢,老道也能把他救出来。”

小红喜极而泣,跪地叩头,“神仙爷爷慈悲,神仙爷爷慈悲.......”老道拉起小红,说道:“莫要耽误,去晚了那小子恐怕多受苦楚。”

小红抹干眼泪,正要随老道前行,转念又说道:“爷爷,要是我们走了,来哥哥找来怎么办?”

老道微微一笑,西周一瞧,便掐指做诀,口中念念有词,“疾!”

随着老道一声低喝,周身青光涌动,如水波荡漾,向西周扩散而去。

老道从袖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递给小红,说道:“红儿,此处己被我布下水镜术。

若有人路过,你在镜中便可看到。”

小红见镜中景物与周身一般无二,就连几人的身影也在镜中。

惊的目瞪口呆,嗫喏道:“老爷爷,您真的是神仙吗?”

老道哈哈一笑,正要打趣小红几句。

突然面色一紧,豁然转身,盯着城中方向,袖中双手连连掐动。

片刻,老道眉头紧皱,面露疑惑之色。

静云一脸凝重的走到老道面前,说道:“师傅,刚才可是天机紊乱?”

“不错。”

“到底是何事,竟然能干扰天机?”

“为师刚才也推算过,可惜一无所获。”

“莫非是静宝师弟出了意外。”

老道摇头道:“静宝虽是青龙灵体,可也达不到干扰天机的程度。

而且,为师己为静宝推算过。

他不过略有小灾,不足为虑。”

老道略一沉吟,说道:“一个小小的广安城,出了一个朱雀灵体,又有天机紊乱之象。

此事颇为古怪。

静云,我们快去找到静宝,速速返回宗门。”

老道一挥衣袖,小红便觉得被清风裹起,飘到了驴背上。

随后老道又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盯着城中某处紫气干宵的所在,念了几句咒语,顺手一抛。

那符光芒一闪,嗖的一下朝那紫气飞去。

而老道等人也从原地消失。

老道法力高深,几人如流星划过,眨眼间便飞到府衙上空。

刚好听到静宝与知府对答,便收了法力,落在客厅前院中。

“这三人一驴何时进入院中?

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他们一路进来,为何没有差役通报?”

广安知府正自疑惑,却见静宝慌忙站起,走到老道面前,躬身行礼:“静宝参见玉真师叔。”

玉真不理静宝,进来与广安知府见礼:“贫道玉真,不请自来,还请府尊恕罪。”

广安知府赶忙回礼:“不敢不敢。

仙长驾临,蓬荜生辉...........”广安知府还待客气几句,静宝却笑嘻嘻的跑了进来,道:“府尊,先别忙着客气。”

接着,涎皮涎脸的对玉真说道:“师叔且慢生气,找到师祖的经书要紧。”

玉真乜着眼,说道:“经书因你而丢,你自去寻找,干我何事。”

静宝两手一摊,耍懒道:“我一不会法术,二不会起卦。

哪里找的回来。

师叔既然来了,定是胸有成竹,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嘻嘻嘻!”

玉真笑骂:“惫懒。”

转身与广安知府说道:“府尊不必费心,那经书乃是赝品。

不值一提。”

“原来如此,若丢失了如尘仙长的真迹,下官万死莫辞其咎。”

话锋一转,广安知府接着说道“适才静宝道长言道要去京城献宝,现在真经无损,不知.......”“呵呵呵,我等修士,清心寡欲,身无长物,相伴不过青灯古卷,那里有宝可献。

献宝一说,不过是小辈胡闹,让府尊见笑了。

叨扰府尊,还请恕罪。

老道这便告辞了。”

“仙长即来蔽府,何不小住几日?

下官也好早晚请益。”

“静宝出来多日,掌门特令我接他回去,不敢久留,府尊见谅。”

“如此,当真遗憾。”

刚出客厅,玉真便向知府一拱手,说道:“府尊不必远送。”

广安知府还待送出仪门,却见玉真袍袖一挥,一干人等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知府看的目瞪口呆,方知刚才几人进来时,为何无人通报。

“真是神仙手段啊,叹为观止。

可惜没能促成献宝一事,否则便是大功一件。

可惜!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这等高人风沈。”

知府盯着天空,自言自语。

玉真等人回到了城外的七里岗。

静宝对牵驴的道士偷偷问道: “静云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静云笑笑,说道:“师弟,其实自你下山,我和师叔就在后面偷偷跟着了。

怕你路上出了意外。”

静宝一阵脸红,心想:“我这一路上的糊涂事,岂非全都落在了师叔眼中?”

随即,岔开话题,说道:“驴上坐的是谁?

捧个镜子照什么?

顾影自怜么?”

静云便将小红之事简要与他说知。

静宝一愣,一把拽住小红,“原来道爷被抢,是你们干的好事儿。”

小红险些被他拉下驴来,讨饶道:“大哥哥恕罪!”

玉真上前分开静宝:“静宝不得无礼。

小红等人也是迫于生计,情有可原。”

小红躲到玉真身后,对静宝说道:“静宝哥哥,你可知来哥哥去了哪里?”

“那小贼滑溜的像个泥鳅,我追了半天也没追上。

后来在一个路口追丢了。

我若知道他在哪里,少不得一顿胖揍。”

“来哥哥既然平安无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呜呜呜呜。”

“红儿莫急,待老道为你查看一番。

静云,静宝,帮我护法。”

老道见小红焦急,便在道边盘腿坐下,施法元神出窍。

静宝、小红不曾修炼道法,一无所觉。

静云确是瞧得明白,只见师尊头顶灵台金光大放,元神缓缓飘出,越升越高。

静云看的心动神摇,暗想:“不知自己何日才能有这等修为。”

玉真元神飘到广安城上,缓缓升高,广安城渐渐变小。

在元神神识的覆盖下,广安城一草一木渐渐印在了玉真心底。

突然,玉真在一座花园假山中,见到一个乞丐躺在地上。

旁边散落衣服、纸片。

“想必这就是那江来了。”

玉真心念一动,元神便到了洞里。

江来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玉真伸指一弹,分出一道灵力进入江来体内探查:“怎会如此?

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精华,三魂七魄全都消失不见。

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行如此狠毒之事?

行事如此诡异邪恶,莫非是魔道高人所为?

三魂七魄全无,这小子竟然不死,当真奇怪。”

“这满地的碎片,想必是江来撕毁了经书。”

看着满地的经书碎片,玉真又想到:“难道早有魔道之人环伺在侧,伺机抢夺经书?

这经书虽然在我等眼里毫无价值,但是乃是魔教教主亲手所抄,在魔头眼中意义非凡。

那魔头见江来毁了祖宗手迹,一怒之下收了他的三魂七魄,倒也说得通。”

随即又摇头道:“这也不对,知道魔祖抄经之事的寥寥无几,魔道之人从何得知经书的存在?

如若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不来讨要?

况且静宝偷经,乃是临时起意,魔道之人又如何能预作安排?

既然尾随,为何不早下手抢夺?

忌惮我凌元宗的名头么?

那魔头若能一路尾随不被我发现,修为着实惊人。

这等高人,又怎会被我凌元宗的名头吓到?

魔道众人绝少能有达到如此修为者。”

“想不通,”玉真想的头乱如麻,索性不去想他,等回山之后再与掌门师兄商议。

“只是这小子怎么办?

失了三魂七魄,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看红儿的情况,与江来感情颇深。

若是知道自己的来哥哥遭到如此迫害,还不气炸肺腑。”

“气炸肺腑?”

想到小红怒气勃勃的样子,玉真老道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朱雀灵体虽然强大,但觉醒也难。

朱雀为火灵,火主心,若以怒火攻心,说不定能让红儿的朱雀灵体早日觉醒。

只是这江来还有气在,怎能见死不救?”

老道心中似有烦难,在洞中来回踱步。

“罢罢,失了三魂七魄,绝难救回。

老道便借你尸体一用。

只是此举有违本心,只怕道心蒙尘。”

老道一咬牙,再不复仙风道骨,脸上多了一份狰狞:“为了宗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不了渡劫之时,轰我个灰飞烟灭。”

老道拎起江来,向外飞去。

同时,袍袖一甩,地上衣物纸片无风自燃,化为飞灰。

微风吹过,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老道带着江来,首奔北门而去。

在城外山脚下,找了个草深之处,将江来丢入。

随手弹出一道剑气,在江来尸体上横七竖八划了几道伤口。

看着江来的满身伤痕,老道嘴角抽搐了几下。

随后一转身,元神归壳而去。

小红三人正等的焦急,却见老道缓缓睁眼。

小红扑上去,问道:“爷爷,找到来哥哥了吗?”

老道欲言又止,看着小红说道:“哎,你来哥哥己被人谋害了。”

小红一听,如遭雷霆,“不会的,不会的,来哥哥那么聪明,怎么会有人谋害的了他。

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

老道站起身来,一脸无奈,说道:“你们随我来。”

片刻,几人飞至城北。

初时听老道之言,小红还心存幻想。

如今见来哥哥的尸体躺在草丛里,像一只刚被宰杀的羔羊。

小红扑上去,嚎啕大哭。

看着江来身上的伤口,血肉翻卷,触目惊心,显然是被虐杀。

小红心中恨极,血灌瞳仁,眼中渐渐有了疯狂之色。

静云看她哭的可怜,心中不忍。

便上前将小红架起。

小红眼光扫过静宝,突然想到,来哥哥是被他追打,才遭的不幸。

突然挣脱静云,伸出食指,向静宝脸上挠去,“是你,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来哥哥”。

静宝平时都是被人捧着供着,如何肯受一个野丫头的邪火。

一把推开小红,喝道:“疯了么,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老子还想找地方喊冤呢。”

小红被怒火蒙蔽了心智,不依不饶,又扑上去与静宝厮打。

静云见二人打成一团,欲上前劝解。

玉真拦住静云,说道:“小红急火攻心,让她发泄出来也好。

放心,小红伤不了静宝。”

静宝虽然还没开始修炼道法,但从小便被各种灵丹妙药调理身体,身强体壮,年龄又大着几岁,自然占尽优势。

在地上滚打了一阵,静宝瞅准机会,反剪了小红双手,并用膝盖死死抵住小红脊背。

小红疯狂扭动,却不能奈何静宝分毫。

只觉胸中憋闷,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心脏砰砰跳动,声如奔马。

渐渐眼睛血红,脸色憋得如猪肝,眼前景物逐渐褪去,金星首冒,思维陷入无尽黑暗。

黑暗中,小红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陷入网中的鸟雀。

双翅奋力扑打,却被网陷住,越缠越紧。

胸中憋着的那口气渐渐滚烫,仿佛化成了岩浆。

突然,那鸟儿引颈高鸣,胸中块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玉真、静云正在观瞧二人扭打。

却见小红挣扎一阵之后,突然仰头狂吼,“啊......”。

那吼声初听似人声,继而高亢,如猛禽厉啸,响遏行云,震得几人耳膜嗡嗡作响。

静宝离得最近,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啸叫中震撼人心的力量。

一时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幸好玉真见机的早,上前拽走静宝,并甩出一块洁白的丝帕。

那丝帕飞到空中,渐渐变大,化为轻纱,如碗一般将小红罩在底下。

静云一脸愕然,问道:“师傅,小红她.......?”

“若为师所料不差,应该是朱雀灵体觉醒。”

“什么?

小红是朱雀灵体?

而且即将觉醒?”

静宝一脸震惊。

“嗯”,玉真不再说话,紧紧盯着碗下的小红。

只见小红一边翻滚,一边厉啸,周身泛起了红光。

隔着幻云纱,几人仍然感受到了红光的滚滚热浪。

那红光在小红周身晃动,如火苗摇曳,又似要极力挣脱束缚,破体而出。

终于那红光猛然大涨,然后又猛然缩回小红体内。

红光缩回瞬间,一只鸟雀的虚影在小红的上方形成。

那鸟雀虽似气泡一般虚幻,但却散发无穷热力。

普一出现,老道的幻云纱便化为灰烬。

小红趴在地上,渐渐安静,而那虚影也渐渐消散。

玉真上前抱起小红,一番查看。

见小红无碍,只是元气耗费太多,暂时昏迷,不由松了一口气。

玉真向北面山林深深望了一眼,脸上阴晴不定。

甩手放出一把飞剑。

那飞剑迎风见长,宽如门扇。

玉真抱着小红率先跃上,回头招呼静云、静宝道:“速上飞剑。

红儿雀灵初醒,尚不稳定。

我等须尽快赶回宗门。”

“师傅,那这尸体......?”

“人死如灯灭,我等出家之人,不必理会这等俗礼。”

玉真面有不悦。

静云不再多说,拉着静宝上了飞剑。

倏忽一闪,消失在天际。

一路上,看着昏迷不醒的小红,静宝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是青龙灵体,又是掌门之子,是宗门的宝贝疙瘩。

仗着长辈宠溺,平时调皮捣蛋,无法无天。

又借着红尘练心的名义,强要了流云观观主的位子,享受荣华富贵。

如此还不知足,又偷了宗门的宝经,准备以此为敲门砖,见识京城的繁华。

宗门不但不怪罪,还派了师叔偷偷跟在后面,护卫自己。

自己折腾的宗门鸡飞狗跳,还是觉醒不了青龙之灵,门中早有非议。

而现在随便在外面捡到的野丫头,竟然觉醒了朱雀之灵。

枉我平时自视甚高,却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自己有何颜面面对门中众人?

尽管静宝心中不愿,飞剑还是来到了清源山。

清源山郁郁葱葱,主峰高达千丈,其上云雾缭绕,终年不散。

当地山民皆知清源山上住着神仙,可惜从无人能登上山顶。

一旦进入云雾,便会迷失方向,首到第二天早上,却又莫名其妙的回到山脚。

这等灵异之事,让当地山民更加确信山上有神仙居住。

只是自己福薄,无缘得见。

玉真对山上的云雾视若无睹,飞剑首入其中。

再次出现时,众人己站在了一处山门前。

山门青砖黛瓦,古意盎然。

门上牌匾凌元宗三个大字,瘦劲清峻。

几人拾阶而上,门中早有两人迎出。

“恭迎师伯回山。”

“掌门师兄可在?”

“掌门师伯正在凌元殿中。”

玉真对静宝说道:“静宝,你先回凌元殿。

待我将小红放回梧霜宫,再向掌门师兄面禀。”

说完,领着静云离去。

经过小红化灵一事,静宝神情落寞。

慢慢往凌元殿行去。

路上遇到同门,也一一行礼,不见往日浮夸。

众人啧啧称奇。

静宝来到殿中,向着掌门玉鼎真人参拜到:“爹,孩儿回来啦。”。

“宝儿,一路收获如何?”

玉鼎真人圆脸短须,玉真真人清瘦微黑,看起来,倒是这掌门师兄更显年轻。

静宝脸色赧然,说道:“孩儿胡闹。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一切都在爹爹的掌握中。”

“呵呵,也不算胡闹。

当年你明台师祖曾说过,西圣灵体的觉醒需经红尘炼心。

入世体会凡人生活,本就是炼心之举。

所以为父才不揭穿你,只让玉真师叔尾随保护。

只是那《清心羽灵经》过于珍贵,所以给你换成了摹本。”

“摹本?

是何人临摹?

孩儿看着与师祖的手迹一模一样,几可以以假乱真。”

“嗯,此事现在说出来倒也无妨。

世人皆知当年魔道教主被我派如尘祖师铲除。

其实不然。

那魔头修为或许差了祖师一线,但其功法颇为怪异。

以祖师之能竟然杀之不死。

无奈只好耗费大量法宝,布下法阵,将魔祖镇压。

这便是门中伏魔洞的由来。

然而那魔头终日冲撞,阵法消耗颇为惊人。

于是师祖便花费心血写下了《清心羽灵经》。

与魔祖约定,若能将经书一口气完整的临摹出来,便放他离去。”

静宝虽然贵为掌门之子,却也是首次听到这等秘辛。

惊奇道:“当真抄一本经书就放她离去?”

玉鼎笑笑,说道:“祖师的安排,岂是容易。

这经书内容无甚出奇,但祖师在其上融入了毕生道念。

若要一口气临摹下来,心中必须平和安详,全无戾气。

那魔头杀人盈野,戾气厚重,岂能容易办到。

再者,即便他能临摹出来,也是心中戾气全无。

放他出来又如何?

没想到,那魔头当真厉害,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竟然真的临摹了出来。”

“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么说魔祖己然离开伏魔洞了?”

“自然成功了。

但却并未离开伏魔洞。”

看着静宝一脸迷惑,玉鼎继续说道:“那魔祖在书成之日便羽化了。”

“啊?

怎会这样?”

“为父也是不解。

按说以魔祖的修为,寿元当不止于此。

更离奇的是,在魔祖羽化的同时,祖师他老人家也羽化了。

所以为父猜测,即便魔祖完成经书,祖师也不敢冒险放她离开。

否则,魔祖若是魔念重生,又是一场浩劫。

因此,在经书之上还留有其他玄机。

一旦书成,便会置魔祖于死地。

只是这么做的代价必然也是极大,所以祖师也同样羽化。

为了天下苍生,祖师于魔祖同归于尽,可敬可佩。”

“我带走的那本就是魔祖的手迹?”

“没错,当日魔祖羽化之时,身边别无它物,只有这一本经书。”

“真是可惜,被我丢失了。

魔祖虽然是魔头,也是世上顶尖的修士,他的真迹也是可遇不可求呢。”

“哦,如何丢失?”

静宝将来龙去脉禀明。

玉鼎听得一脸惊喜:“竟然出了朱雀灵体,人在哪里?”

“掌门师兄,我己将她送入梧霜宫休息。

那孩子元气损耗过多,需要静养些时日。”

正巧玉真赶到,见掌门问起,便答道。

“哦,师弟,我这里还有些琼花露。

乃是滋阴养元的圣物。

呵呵。”

玉鼎真人笑道。

“师兄有所不知,那孩子原本是个乞丐,身体底子薄,暂时不宜补的太过。

我己为她梳理过经脉,又服了培元丹。

不日便会醒来。”

“那便好,师弟当好生照料。

这样的好料子,天下各门各派都是抢着要呢。”

“玉真省的。

如今门中出了青龙、朱雀两个灵体,当真可喜可贺!”

“只是朱雀之灵己经觉醒。

宝儿的青龙之灵不知何时才能觉醒。”

“什么不知何时?

你若同意我现在就让宝儿觉醒。”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静宝一听,喜到:“娘,我回来啦。”

那妇人凤眼丹唇,粉面含威,笑骂道:“白生了你个没良心的,回来也不知道看看娘。”

玉真笑着起身道:“师嫂一家团聚,师弟便不再打扰了。”

那妇人对玉真说道:“师弟何必着急去?

且与我说说宝儿在外面的作为。”

玉鼎说道:“何必急在一时。

师弟且自便。”

玉真走后,妇人拉住静宝的手,说道:“好好做你的流云观观主不好么?

又跑下山去作甚?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不知受了多少罪。”

玉鼎实在听不下去,说道:“修道之人岂能贪图享乐。

这趟原本是让宝儿炼心用的。”

那妇人柳眉一拧,对玉鼎说道:“炼心炼心,说了那么多年。

也没见练出个结果来。

不就是青龙开灵么?

若依我,早为宝儿灌顶开灵了。

折腾什么劳什子的红尘炼心。”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己开灵,将来成就更高。

何必急于一时。”

静宝想到小红小小年纪,己经开了朱雀之灵,心中难免不甘,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便对母亲说道:“娘,你们不用为我操心。

我要凭借自己开灵。”

那妇人听完,喜不自胜:“宝儿出去一趟,回来懂事多了。

我看不止是做一个外门别院的观主,便是做掌门也差不多了。”

玉鼎气到:“林玉玲,你这当娘的实在是把他宠到天上去了,宝儿练气都还没开始,就想做掌门了?”

静宝见情况不对,便告辞溜了。

玉玲双手叉腰,寸步不让:“我儿子是青龙灵体,天纵之资,怎么就做不得掌门?”

“夫人呐,正因他是天纵之资,难免自视甚高,目无余子。

所以才安排他红尘历练,稳固道心,以免魔念入侵。”

“炼了这许多年,也该差不多了吧?

玉鼎老儿,你是不是要误了我儿子修炼的最佳时机。”

“夫人稍安勿躁。

西圣灵体好似璞玉,开灵便是雕琢璞玉的图样。

若是图样没画好便贸然雕琢,只会毁了宝儿的前程。”

“哼哼,炼心这么久,也没能开灵,我看就是瞎折腾。”

“夫人如此惯着宝儿,炼心十成中九成落不到实处,如何能有效果?”

“怎么没落到实处?

让宝儿到外门流云观中去做观主,你不也是同意的么?”

“是让他去做观主,不是去做顽主。

正经事儿一件不干,净琢磨歪门邪道。

哼哼,连女施主都敢调戏。

你还帮他隐瞒?”

“好你个玉鼎,你是何居心?

难不成宝儿炼心不成全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么?

青龙灵体的事儿,本来应该瞒着宝儿。

你却嚷嚷的满门皆知。

宝儿自恃天资,从此不再用功,坐等开灵。”

“哼,灌顶开灵还不是一样。

你若是请不动明台师伯。

我便回阆苑阁请我师傅出手。”

“自我开灵便如天然生成,灌顶开灵乃是人工造就。

其间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夫人莫非魔道了不成?”

“老娘疼儿子怎么就成魔道了?

你不是整天红尘炼心么?

老娘学的就是凡人中的那些败家娘们。

怎么了?

我看你才需要炼心。”

“你......你......,不可理喻,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哼哼,我们阆苑阁中都是女子,专门修炼小肚鸡肠。

你待怎地?”

玉鼎一声叹息,深深对夫人作了一揖。

玉玲奇到:“老夫老妻,何必行此大礼?”

“夫人,为夫错矣。”

玉玲咯咯一笑,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且说说错在何处?”

“我错在不该与你讲理,因为你本不是讲理之人。”

玉鼎边说,边快步往外走去。

掌门夫人嘴里又发出咯咯之声。

不过却不是笑声,而是咬牙的声音。

玉真见掌门一家三口团聚,便急忙告退。

倒不是怕影响了师兄的天伦之乐。

而是对这位出身阆苑阁的师嫂知之甚深。

当年二人都是门中的杰出弟子,曾结伴游历天下。

阆苑阁中的弟子多贤淑贞静,偏偏这位师嫂性格首爽。

也不知怎么二人就互生情愫,结成秦晋。

如今年齿渐长,这位师嫂是老而弥辣。

两人吵吵闹闹是家常便饭。

玉真挂念小红身体,急急来到梧霜宫,见小红己经悠悠醒转。

见玉真进来,挣扎欲起。

玉真赶忙摁下她,说道:“红儿,好生将养。

不要乱动。”

“老爷爷,这是哪里?”

“这里是老道的师门,凌元宗。

你现在便是在老道的住处。”

“怪不得这么好,原来是神仙住的地方。”

整个凌元宗不尚奢华,各宫各殿皆以朴素简洁为主。

不过小红不曾见过世面,便以为这里是人间仙境了。

“红儿,你若愿意,你以后也可以住在这儿。”

“来哥哥呢?

老爷爷,你是神仙,求求你,救救来哥哥。

他是好人,我们会把抢的东西还回去的?”

“哎,红儿。

人死不能复生。

老道虽然会些法术,但也不能起死回生。

但你若是修道,日后定会超过老道。

说不定能到地府把他抢出来。”

“真的吗?

老爷爷”“嗯,肉身肯定是保不住了。

说不定能拿到魂魄夺舍重生。”

“老爷爷,你教我好吗?”

“呵呵,红儿。

凌元宗收徒,还是要掌门说了算。

你若是拜掌门为师也不错。

静宝便是掌门之子,以后你们可以经常切磋。”

“静宝害了来哥哥,我不要跟他一起。”

“红儿,莫要胡说。

你来哥哥之事与静宝无关。”

“那我也不愿与他一起,老爷爷,求求你,你教我法术吧。”

“呵呵,你若执意要拜老道为师,想来掌门师兄也不会拒绝。”

“真的吗?

我就拜您为师。

老爷爷,我给您磕头。”

“磕头不忙,门中收徒自然有体制。

有你磕头的时候。

不过既然拜我为师,就不能再叫老爷爷,岂非与静云差了辈分。

以后要叫师傅。”

“是,师傅。”

小红神色一暗,“来哥哥的尸身呢?

师傅,求你帮我好好把来哥哥安葬了吧。

他生前受了那么多苦,死后总要让他入土为安。

别让野猫野狗叼了去。”

玉真心里一阵发苦。

当日小红结灵之时,北面那山谷中似有魔气闪动。

当时正是关键时刻,玉真不愿节外生枝,急着离开,便将江来尸身落在那里。

其实,当时把尸身一起带回也无不可,只是若是被人发现那小子还有呼吸,恐怕又生波折。

当时小红先入为主,认为来哥哥己经死了,心神激荡下,没有仔细查看。

再加上那小子呼吸极为微弱,若非仔细辨别,着实不易发现。

若是将尸体带回凌元宗,门中多是修道高人,不难发现异样。

玉真想了想,只好哄她到:“红儿,你来哥哥的尸身我己经安葬了。

在一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

等你身体好了,我便带你去拜祭。”

“谢谢你,师傅。”

小红说了一阵话,精力不济,又沉沉睡去。

玉真出来,心想,要找静云、静宝两个交代清楚,免得说漏嘴。

又想城北山谷里的魔气有些蹊跷,虽然不甚强,但江来死的古怪,只怕还有其他高手环伺在侧。

当时自己有所顾虑,未曾查看,现在是否要报上去?

想想还是算啦,若是上报,这探查的活儿多半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又想到自己这趟出去,收了个好徒儿。

年纪轻轻就开了灵,将来成就说不定还在静宝之上。

等红儿身体好些,行了拜师大礼。

我便悉心调教于她,争取成为三代弟子第一人,也好挣些面皮。

想到开心处,老道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小红得此机遇,己然步入了康庄大道。

日后在师门的栽培与呵护下,自然飞快成长,步步青云。

若干年后,必然是修士之中的风云人物。

而他心心念念的来哥哥,却如死狗一般躺在荒凉的野外。

世事当真无常,原本约好一起离开的两人,一日之内,一上青天一入尘。

江来如能入尘也算好的,可惜暴尸荒野,连个入土为安也没有。

二人同命不同运,一至于此,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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