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铁驹踏碎琉璃月暴雨把路灯浇成昏黄的漩涡,陈星河第十三次划掉手机上的拼车单。
车载香薰散着劣质龙涎香,混着雨刮器的吱呀声,熏得他眼皮发沉。
仪表盘上的平安符突然无风自动,接单提示音竟变成编钟鸣响:"叮——您有新的天命任务,
起点望仙桥,终点朱雀大街卯时三刻。"后视镜突然映出个戴斗笠的蓑衣客。
那人怀里抱着鎏金错银盒,发间垂下的雨帘在暖光里碎成珍珠:"劳驾郎君,
要误了宵禁时辰。"陈星河一脚油门冲进雨幕,没发现手机导航正褪去高楼轮廓,
化作水墨洇染的街坊图。青铜罗盘从乘客袖中滚落座椅时,仪表盘时间定格在23:59,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三道金漆符咒。"郎君当心!"蓑衣客的惊呼混着雷声炸响。
陈星河猛打方向盘避开凭空出现的石牌坊,比亚迪的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火星。
...昭明十二年...嗞...请沿朱雀大街直行..."急刹车的惯性让后座木盒翻倒,
十二枚玉雕时辰牌叮铃滚落。晨光刺破薄雾时,敲窗声惊醒了他。
戴镂空蹀躞冠的小吏举着描金簿冷笑:"这位郎君,朱雀大街辰时禁行车马,
您这铁皮驹..."狼毫笔尖蘸着腥红的墨就要记过。陈星河茫然抬头,
挡风玻璃外重檐歇山顶连绵如浪,白色比亚迪卡在千年后的朱雀大街中央,
车辙印里嵌着半块"宵"字更牌。"这梦够带劲。"他狠掐大腿,
却被绛红圆领袍的老者握住手腕。对方腰间蹀躞带七宝闪烁,
盯着车标BYD念念有词:"必外德?可是《道德经》中'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的化用?
"陈星河正欲解释,怀中突然滚落那枚鱼符。老者倒吸冷气,
拂尘穗子乱颤:"竟是天枢阁的阴阳鱼!"街边胭脂铺二楼传来女子清叱。
雪青齐胸襦裙的姑娘被华服纨绔逼到雕栏处,左眼鎏金流转似熔化的朝阳,右眼如子夜寒潭。
陈星河摸出防狼喷雾的瞬间,姑娘将铜黛盒掷向纨绔眉心。辣椒水混着雨水糊了对方满脸时,
姑娘罗袜踩着湿滑的栏杆跌落。陈星河张开双臂接了个满怀,
"刺啦"裂帛声响起——右手正抓着人家束胸的鲛绡带。海棠红的绸缎从指尖滑落,
露出锁骨处火焰状胎记。"登徒子!"姑娘扬手要打,腕间银镯却勾住了他衬衣纽扣。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星河如遭雷殛——这眉眼竟与手机屏保上前女友的照片分毫不差。
车载电台突然诈尸:"订单完成,
获得...嗞...李昭阳好感度+10..."金甲卫兵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陈星河把姑娘塞进后座,比亚迪在青石板上蹦跳着逃窜。腌萝卜如雨落下时,
他抄起充电宝扔向后窗,LED蓝光惊得战马人立而起。天工坊院里,
李昭阳扒着车窗惊呼:"那是京兆尹的独子!"陈星河甩上车门,
瞥见姑娘阴阳瞳在晨光里流转异彩。
她忽然扯开他衣领:"你心口这饕餮纹...从何处拓的?
""淘宝九块九包邮..."话音卡在喉头——那纹身竟与院中青铜鼎一模一样。
西厢房传来机括转动声。木质原型机盖着月光白的绸缎,分明是把放大十倍的诸葛连弩。
陈星河把点烟器外壳卡进弩机凹槽时,整个天工坊地动山摇。李昭阳的襦裙扫过他手背,
阴阳瞳里映出漫天星斗:"子时三刻,太微垣移位..."车载屏幕蓝光暴涨,
仪表盘浮现山河社稷图。陈星河望着姑娘眼底跳动的星光,
突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你们这...招上门女婿吗?
"第二章 点烟器照山河 木屑纷纷扬扬落在方向盘上,
陈星河看着卡进弩机的点烟器外壳,喉结滚动两下。李昭阳的襦裙料子薄如蝉翼,
隔着衬衫都能觉出温软,偏生这姑娘还踮脚凑近他耳畔:"郎君心跳得比连弩机簧还快呢。
" "这是...这是汽车人正常心率。"陈星河后退半步撞上车门,
比亚迪突然"滴"地解锁,惊得工匠们跪倒一片。车载空调呼呼吹出冷风,
李昭阳鬓角碎发轻扬:"六月飞霜?" "这叫车载冰箱功能。"他抹着汗打开储物格,
铝罐可乐沁出水珠。姑娘指尖刚触到易拉罐,西厢房突然传来"咔嗒"脆响,
十支弩箭破空钉入门柱。陈星河抄起李昭阳滚进后座,箭簇"哆哆哆"扎透真皮座椅,
堪堪停在两人鼻尖上方。 "改良得过了头!"李昭阳阴阳瞳里金芒暴涨,
拽着他衣襟翻身压上。陈星河手肘碰到中控键,天窗"唰"地打开,
正见先前那纨绔带着官兵翻墙而入。领头的独眼校尉擎着腰刀狞笑:"奸细私造军械,
给我拿下!" 比亚迪突然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重低音震得瓦片簌簌掉落。
陈星河抓起手机打开爆闪灯往车顶一插,霎时蓝白光柱直冲云霄。官兵们丢刀捂眼:"雷法!
是五雷正法!" 李昭阳趁乱拧动鱼形符节,东墙轰然洞开暗门。陈星河挂倒挡猛踩油门,
比亚迪撞翻三个酱缸蹿入密道。腌黄瓜在挡风玻璃上炸开酸汁,
导航女声平静播报:"您正在无名道路行驶,限速三十迈。" 密道尽头豁然开朗,
月光漫过粼粼湖面。陈星河急刹在断崖前,后视镜里追兵火把已汇成星河。
李昭阳忽然解开襦裙系带,露出腰间玄铁令牌:"抱紧我。
" "姑娘这进展是不是..."话音未落,姑娘拽着他跃出天窗。湖水漫过车顶的刹那,
陈星河瞥见仪表盘浮现出青铜罗盘虚影,十二时辰刻度正逆向飞转。
再睁眼时躺在画舫甲板上,李昭阳湿发贴着脸颊,正用银簪撬他衬衣纽扣。
陈星河慌忙捂胸:"使不得!""想什么呢?"姑娘翻了个白眼,"你心口的饕餮纹在发光。
" 手机在水里泡得发烫,相册自动翻到前女友生辰那日。李昭阳突然闷哼一声,
右眼渗出黑血:"这女子...为何穿着北狄服饰?"照片里现代装的姑娘,
在阴阳瞳中竟化作貂裘胡服的骑马客。 画舫珠帘忽被金钩挑起,琵琶声里混着环佩叮当。
陈星河望着款步而来的华服美人,手中可乐罐"啪"地捏扁——那分明是放大版的李昭阳,
只是双眼皆是墨色深潭。 "阿姐来得真快。"李昭阳将鱼符塞进他裤袋,
指尖划过时激得他浑身战栗。美人掩唇轻笑,
发间九鸾衔珠步摇簌簌作响:"阳儿愈发出息了,连墨家机关术传人都收入帐中。
" 车载导航突然弹出红色警告:"紧急任务:卯时前修复星晷仪。"陈星河望向舱外,
北斗七星竟排成现代十字路口模样。李昭阳突然咬破指尖抹过他眼皮,
阴阳瞳中映出的画舫瞬间腐朽——分明是具飘着腐尸的幽灵船! "别看眼睛,看影子。
"姑娘吐息带着血腥气。月光下的美人没有影子,裙裾下伸出森森白骨。
陈星河抄起灭火器砸碎舷窗,抱着李昭阳纵身入水。身后传来非人尖啸,
湖面炸开十丈高的鬼火。 比亚迪幽灵般浮出水面,车灯映亮岸边芦苇荡。
陈星河扒着车门大口喘气,忽觉怀中温软——李昭阳右眼缠着浸血的鲛绡,
唇色白得吓人:"方才给你开天眼耗了心血,郎君可否..." 话音未落,
她忽然咬住他下唇。陈星河脑中"嗡"地炸开,车载屏幕疯狂闪烁:"好感度+50,
解锁鸳鸯阵图纸!"姑娘却已昏死过去,嘴角还沾着他的血。 晨雾漫过芦苇时,
陈星河望着怀中苍白的脸,突然发现她锁骨处的火焰胎记,
与自己网购的纹身贴形状完全相反。手机相册自动更新,前女友的照片褪成空白,
浮现出八百年前北疆雪原——红衣女子把婴孩塞进青铜罗盘,转身迎向漫天箭雨。
比亚迪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警告!历史修正力场启动!
"陈星河抱紧李昭阳猛踩油门,后视镜里,他们碾过的青石板路正在片片龟裂。
第三章 葡萄糖浇愁肠比亚迪在芦苇荡里颠簸如船,李昭阳的血浸透陈星河半幅衣袖。
车载导航弹出红光警告:"伤患失血过量,建议右转八百米注射葡萄糖。
"他瞥见后视镜里浮动的青铜罗盘虚影,牙关咬出血腥味:"管你什么妖魔鬼怪,
给老子指条活路!"芦苇忽然向两侧倒伏,露出座破败道观。陈星河撞开掉漆的山门,
惊起满殿蝙蝠。神龛上的无面神像突然开口,
着电流杂音:"用...嗞...后备箱红色液体...嗞..."他踉跄着翻出半箱红牛,
易拉罐上的公牛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红光。李昭阳突然抽搐,
右眼黑血在道袍上晕出北斗七星图。陈星河捏开她下颌灌饮料,
姑娘呛咳着睁眼:"你给我喝...咳咳...西域秘药?""这是东方特饮。
"他撕开T恤下摆包扎伤口,
发现她腰间玄铁令牌刻着生辰八字——竟与自己手机密码完全一致。蝙蝠群突然惊飞,
山门外传来金铁交鸣声。陈星河抄起工兵铲摸到窗边,见日间那独眼校尉正与黑衣人厮杀。
月光映亮对方腕间银链,链坠是个迷你汽车挂饰。"草!特斯拉车主?
"他脱口而出的惊呼引得黑衣人转头,
口罩上方露出熟悉的单眼皮——分明是小区门口贴膜的小王。"陈哥?
"小王甩出张钢化膜当暗器,"快走!钦天监的走狗在改星轨!"比亚迪突然自动点火,
车灯在墙上投出星图。李昭阳攥住他尾指:"北斗瑶光位,冲出去!"道观地砖轰然塌陷,
比亚迪坠入地下暗河。陈星河打开远光灯,
惊见河床铺满汽车残骸——生锈的福特T型车与青铜战车交缠,
特斯拉充电桩插在汉代陶俑堆里。导航音忽变空灵:"您已进入时空乱流,剩余电量58%,
可维持认知屏障两时辰。"李昭阳忽然扒着车窗呕吐,黑血里混着银色颗粒。
陈星河用瑞士军刀挑起细看,后背发凉——那些分明是微型集成电路。
"他们给我种了蚀骨钉..."姑娘惨笑着扯开衣襟,心口皮肤下游走着蓝光,
"每当子午相交..."车载屏幕弹出三维解剖图,心脏位置闪着红点。
陈星河摸出网购的磁疗手环套在她腕间,蓝光竟真的减弱。"这是墨家磁枢?
"李昭阳眼底浮起雾气,"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机关秘术?"暗河尽头升起青铜巨门,
门环是咬尾双鱼造型。陈星河倒车撞向闸门,安全气囊炸开的瞬间,
鱼符从裤袋飞出嵌入凹槽。门内罡风扑面,
陈列架上摆满现代物品:印着美团logo的青铜鼎,刻着二维码的甲骨,
还有台靠水轮驱动的发电机。"欢迎来到天枢阁。"小王扯掉夜行衣,
露出印着"专业贴膜"的T恤,"历代穿越者遗产都在此,王莽留了台蒸汽机,
李太白存了箱二锅头。"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前女友三年前穿越过来,现在是北狄萨满。
"李昭阳突然剧烈咳嗽,磁疗手环迸出火花。陈星河翻出急救包给她注射肾上腺素,
针头却被肌肤下游走的蓝光弹开。小王掏出激光笔照她心口:"蚀骨钉连着星晷仪,
要救命得先修好那台...额...混元仪?
"暗室中央的青铜仪器让陈星河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分明是台用齿轮组构成的差分机,
操作台上还嵌着他的点烟器。当他将鱼符按进卡槽,穹顶突然投影出浩瀚星图,
每一颗星辰都是历代穿越者的头像。"认知电量剩余10%..."警报声中,
李昭阳忽然咬破他指尖,在混元仪上画出奇异符号。星图骤然坍缩成光球,
陈星河在强光中看见惊悚画面——穿北狄服饰的前女友正在血祭,而祭坛上的青铜棺里,
躺着与李昭阳一模一样的人。比亚迪突然响起刺耳的倒计时,
小王猛地推开他们:"认知屏障要碎了!"陈星河抱着李昭阳滚进驾驶室,后视镜里,
王的身躯正在碎成像素点:"告诉李太白...他存的酒是假..."晨光撕裂时空裂隙时,
他们冲进闹市街头。卖炊饼的老汉惊得掀翻担子:"铁皮精怪吃人啦!
"陈星河急刹在胭脂铺前,怀中的李昭阳忽然睁眼,右眼重瞳里游过一行绿色代码:"陈郎,
你心跳得好吵。"车窗外传来鼓乐声,金吾卫开道的仪仗队中,八抬大轿帘幕微掀。
陈星河如坠冰窟——轿中贵妇戴着半幅黄金面具,露出的下颌与他屏保照片分毫不差。
李昭阳突然勾住他脖颈,带着血腥气吻上来:"别看,那是你的生死劫。
"手机相册自动更新,北疆雪原的幻象延伸出新画面:黄金面具在血泊中碎裂,
露出李昭阳的脸。混元仪警报声在脑海炸响:"历史修正率39%,
关键抉择点来临——"胭脂铺二楼忽然砸下个铜香炉,比亚迪警报器应声而歌。
陈星河踩死油门撞向仪仗队,在漫天飞散的绢花中哑声大笑:"这破车险该买穿越险!
"第三章 齿轮藏前尘 比亚迪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惊飞檐下宿鸟,
李昭阳的血在真皮座椅上洇出北斗形状。陈星河瞥见后视镜里浮动的青铜罗盘虚影,
方向盘几乎捏出水来:"这破导航要是有语音输入...操!"车身突然腾空而起,
重重砸进暗巷水洼。 污水漫过车底盘时,仪表盘弹出全息投影。
泛黄的《清明上河图》徐徐展开,虹桥位置闪着红点——正是李昭阳腰间令牌的纹样。
姑娘忽然攥住他手腕,阴阳瞳里金芒流转:"往南市鸣玉坊,我备了..." 话音未落,
巷口传来机括咬合声。三架床弩被推出阴影,寒铁箭簇在月光下泛着蓝光。陈星河挂挡倒车,
轮胎却在水洼里空转。千钧一发之际,
李昭阳扯下车顶挂饰掷出窗外——那枚平安符在雨中炸开青烟,竟化出三丈高的钟馗虚影。
"墨家机关术?"床弩手惊呼溃散。陈星河趁机冲出重围,
瞥见姑娘指尖渗血的银针:"你早会这些手段,方才坠楼时怎不用?""总得试试你的斤两。
"李昭阳虚弱地勾起嘴角,发间步摇刮过他喉结,"何况...你接得挺稳当。
" 鸣玉坊朱门在望时,车载导航突然黑屏。陈星河猛踩刹车,
比亚迪在青砖上擦出丈许火花。坊门浮雕的貔貅双目泛红,
竟与他在现代洗车店办的会员卡图腾一模一样。李昭阳摸出鱼符按上门环,
石貔貅突然开口:"验证通过,工号9527为您服务。
" 陈星河后颈汗毛倒竖——这机械音分明是滴滴客服!
坊内景象更令人窒息:青铜齿轮咬合着传送带,水力驱动的机械臂正在组装连弩,
墙角堆着的木箱印着"顺丰镖局"字样。 "别碰那个。"李昭阳拍开他伸向齿轮组的手,
"上月工部侍郎的侄子被绞断三指。"说着引他穿过回廊,壁灯竟是琉璃罩着的LED灯珠,
"此地本朝初年由异人所建,历任主事皆称'天工先生'。
" 密室门开时陈星河呼吸一滞——整面墙的液晶屏监控着皇城,
控制台赫然是混搭着八卦盘的计算机。李昭阳瘫坐在太师椅上,
撕开襦裙露出心口蓝光:"蚀骨钉连着星晷仪,能修么?" 陈星河用瑞士军刀挑开皮肤,
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电路板上。纳米级的金属虫在血肉间游走,
与他在4S店见过的发动机故障如出一辙。"得用液氮冷冻..."他摸向车载冰箱,
却发现李昭阳已昏死过去。 铜壶滴漏指向子时,蚀骨钉蓝光暴涨。
陈星河扯断数据线缠住她手腕,
忽然瞥见监控屏闪过熟悉身影——黄金面具的北狄贵妇正在朱雀门验牒,腰牌刻着"萧"字。
他手机自动解锁,屏保照片褪成空白,浮现出泛黄的通关文牒:"北狄大萨满萧氏,
永和三年入京..." "别看!"李昭阳突然惊醒,带血的手指按灭屏幕,
"那是你的心魔。"阴阳瞳里金芒渐弱,"三年前有异星坠于北疆,
此后狄人便有了呼风唤雨之能。"她扯开领口,锁骨胎记泛着同样蓝光,"我们这样的人,
在钦天监口中叫'天外劫'。" 陈星河摸出网购的磁疗贴按在她心口,蓝光竟真的减弱。
李昭阳忽然嗤笑:"墨家磁枢之术?你倒是..."话音戛然而止,坊外传来机簧脆响。
十二尊木甲人破门而入,关节处喷着蒸汽。 "工部来查账的。
"姑娘翻出本泛黄账册摔进他怀里,"陪他们玩玩。
"陈星河瞥见某页记载着"丙申年购西域火油三千斤",灵光乍现,
抄起茅台浇在波斯地毯上。 打火机蹿出的火苗映亮木甲人瞳孔里的传感器。
"要烧便烧干净。"李昭阳倚着控制台轻笑,指尖按下暗钮。防火闸轰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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