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避之不及的灾星。随着我一年又一年的长大,
原本富得流油的村庄却开始变得越来越贫穷。为了村庄能够恢复往日的繁荣,
他们哄骗着将我送上了山顶献祭。1 孤儿的悲歌我是村子里的人在外出时捡来的孤儿。
记忆里,我很小的时候,村子里的村民都是善良的。他们会给我饭吃,会给我衣服穿,
甚至还有善良的大婶儿给我扎头发。但村子里的小孩子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们会拿着石头砸向我,骂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一开始,
村子里的大人们还会在我痛的直哭的时候,耐着性子安慰着我。
可随着村子越来越不如往日的繁荣之后,他们看向我的脸色也渐渐地不对劲了。
我怕被他们厌弃,变得更加讨好。但最终,有人忍不住的唾骂我是[灾星]、[扫把星]后,
我原本心中仅存的期望也随之消散了。他们就是厌弃我了,
无论我怎么讨好都改变不了任何事。2 巫女的预言16岁那年,
村子中的村民从外面请了个听说很灵验的巫女。我知道,
他们想从巫女口中听到我就是让村庄越来越差的灾星,好有借口彻底把我赶出村子。
巫女戴着有些诡异的面罩,看不清她的表情。众人将她围成一团,虔诚且期盼着。[是因为,
蛇神在发怒。]她的声音,像破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嘎”声一样,尖锐且缓慢,
与她的面罩一样诡异。她没有提起我,但我总感觉,她的目光一直在看向我,
盯得我浑身发麻。心底莫名其妙的害怕让我慌张的逃离了那里。[巫女大人,请救救我们!
我们村子里的村民一直都是一心向善的!怎么...怎么可能会惹怒蛇神呢?!
][是啊巫女大人!难道不是因为初晴那个丫头才导致村子越来越差的吗?
]他们并不相信自己会惹怒蛇神,下意识地将一切的过错全部都追究在我的身上。
一个接一个的提起我,村民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般,止不住般的一吐为快。[就是说啊!
毕竟初晴那丫头来了后,
村子才开始越来越差的啊...][......]巫女好似有些烦躁众人的叽叽喳喳,
摇晃了手中的银铃,引得众人不敢再多言语。等众人彻底沉默后,巫女才缓缓开口。
[举行祭祀仪式吧,若蛇神满意便会消气,村子就会继续得到庇佑。]巫女说完后,
众人皆是面露难色。祭祀,最重要的便是祭品。如今村子越发困难,
就是以前攒了不少积蓄的人家,也在这几年内用的差不多了,
根本没有闲出来的银两去置办祭品。在众人一声声的哀求下,
巫女纠结着说出一个残忍的法子。[还有一个选一个人作祭品的法子,不知你们是否能接受?
]3 祭品的命运天色渐暗,村长气喘吁吁的找到了我。他不在像往日般凶神恶煞,
看我的眼神反而带着欣喜和激动,拽住我时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那天晚上,
我吃到了有生以来最丰盛最美味的饭菜,也换上了新衣,
甚至还有婶子像小时候那般为我梳洗扎头发。我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偷偷抹着泪,
生怕别人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就会把刚刚展现出来的善意收回。
要是...要是村民们能一直像今天一样,
温柔的对待自己就好了......[初晴那个丫头哪去了?刚刚明明还在这儿的。
]有个婶子嘟嘟囔囔的从房内出来寻我。
[婶子,我......]正当我下意识想要扬声回应时,听到了村长的声音。
[为了村子能够恢复往日的繁荣,务必看好初晴那丫头!对了,祭品的红绳有没有给她带上?
]婶子拍着胸脯向村长保证着,[那丫头以为是给她的平安绳,欢喜的舍不得摘下来呢!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腕上绑着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样式的红绳。
原来...这是祭品用的红绳啊...那一刻,我知道了,他们此刻短暂的善意与温柔,
只是想要把我打扮成一个干净的祭品。不,我不想就这么被当成祭品死掉!不可以!
那一刻我大脑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只要跑出村长家...再拼命的朝着村口跑,
跑出村子就好了...[快抓住她!这丫头要逃跑!]村长家门口,突然涌进来好几个青年,
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了我。他们的力气很大,大到...我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村长走到我面前,露出了往日的嘴脸。[再等下去怕是会出意外,现在就准备上山!
]这是我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4 蛇神的救赎四四方方的祭台,
搭在山顶的小庙外空旷的土地上。我被绑在祭台中间的木柱上,下面跪着村子里的村民们。
他们虔诚的祈求着,祈求着蛇神收了祭品后,可以息怒。可以继续庇佑村子,
让村子回到曾经的繁荣。火盆的浓烟很呛,我被呛出了眼泪。我不想如此狼狈。
想要擦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四肢都是被绑死的。好像往日一直都很狼狈。蛇神么?
如果这座山上真的有蛇神的话,那请你救救我吧。我在此许下虔诚的心愿。
不知道时村子里的人祈祷,还是我的心愿得到回应。那一刻,我真的看到了神。
他如同凭空出现般,来到了我的面前。绑住四肢的绳子,也在一瞬间,全部断裂。下一刻,
我便被他轻轻的拥入怀中。他抱我的动作非常的小心翼翼,好像我如同珍宝般,
稍微一用力就会碎了似的。[你...你是蛇神吗?]他没有我想象的可怕,
反而长得非常好看,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他轻抚着我的脸,抚过我脸上还未消除的淤青处时,我感觉到了疼痛在消退。
不需要他回答什么,我便确定了,他是蛇神。他看向我,我竟然在一张清冷又禁欲的脸上,
看到了柔情和爱意。[晴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5 记忆的碎片[这个村庄啊...不配得到我的庇佑。]不顾村民的祈求,
抱着我便离开了那里。蛇神将我带到了他的府邸,牵着我的手,带我四处瞧着。
[这儿是我们曾经经常喝茶谈笑的亭子。][这儿是你最喜欢的花圃,
只不过你离开后我也无心打理,便荒废了...][这儿是我们曾经夜夜相拥而眠的卧房,
啊!还有这里!这是你最喜欢的梳妆台!
我以前最爱坐在这里陪你梳妆了......]我被他牵着手,走遍了整个府邸。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话多的很。脸上的笑容从方才便一直挂在脸上。
哪还有方才在村民面前那副冷血无情的样子。只不过,他说的那些,真的是我吗?可为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会不会是他认错了人?错把我当成了他记忆里的人?
[蛇神大人......][你是初晴,是我的初晴,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
]如同心灵感应一般,他竟回应着我内心所想之事。[晴儿只是因为转世不记得了,没关系,
会记起来的,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他太过于温柔,
满眼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似的将我围住。原来,这便是被人爱着呵护着的感觉。
我竟然有些贪恋。[蛇神大人......][天润,我叫天润,你以前最喜欢喊我阿润,
若现在还不习惯,直接喊我天润怎么样?]他不喜欢我喊他蛇神大人,他说,
喊这个称呼显得过于生疏。我硬着头皮叫着他的名字,[天...天润,那些村民,
会怎么样?你会杀了他们吗?]并不是我想打破眼下的气氛,我也并非圣母。对于村民,
在祭祀之前,我的内心是复杂的。我渴望得到他们的爱,但又难过他们带给我的痛苦。
这些情感,在成为祭品的那一刻,统统成为了恨。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我会觉得可惜。毕竟,我这么痛苦煎熬的活到现在,他们凭什么可以一死了之得到解脱。
[阴间有每个人的生死簿,所以我无法干涉阳间人类生灵的生死,不过...以后的每一日,
他们都会承受你曾经受过的痛苦,直至阳寿耗尽那一日。]在他的眼中,
我好像是个善良且心软的人,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生怕我会可怜那些村民。我莞尔一笑,[好。]他看着我的笑容愣神片刻,猛地抱住了我,
声音中有些呜咽。[我的晴儿,
就该如此的......]6 嫉妒的阴影从被他带回来的那一天起,
我的锁骨位置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蛇形的印记。起初我并不在意,随着日子增长,
蛇形印记越来越清晰。天润说,这是属于他的标记。说我从出生就会有这个标记,
只是我们还没有遇见,所以以前才没有显现。现在遇见了,自然便会显现出来了。
随着显现的越来越清醒,我竟然也能多多少少感知到他的一些心意。
他填满了我前面十几年里渴望却得不到的爱。他会耐心的哄我,会真诚且大方的赞美我,
会时时刻刻表达着对我的爱意,会温柔的抱着我,会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说。
[我就是为了爱晴儿而存在的呀。]我在他的爱意中肆意生长,长出了新的血肉。我想,
这么好这么好的天润,我很难不会喜欢吧......只不过天润时常跟我聊起曾经,
说我以前与他多么多么相爱。我们的曾经是多么多么的幸福。他说的次数越多,
我越是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那是我第一次有了醋意。
我在吃"我自己"的醋,我心里明明知道都是我,但我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克制不住。
因为他所说的那些过往我统统都不记得,在我的眼中,竟然有一种嫉妒他所说的那个我。
这让我觉得,他现在之所以爱我,也只是爱曾经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
话本子是怎么说的来着?替身?对了,就是替身。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开始变得,讨厌他得触碰,讨厌他含情脉脉的喊我晴儿,甚至讨厌着那片星辰花花圃。
只因为他说,那片星辰花的花圃,是他曾经看着好看,便送了"我"一捧,
"我"满心欢喜的为那些花弄了这个花圃,只不过现在花圃内光秃秃的。
我没见过什么星辰花,我也不知道那些花长什么样子。也不想知道!
我不想他一直心心念念曾经的初晴,只想让他喜欢现在的我。就在一个下午,在凉亭中,
他将我揽入怀中谈天说笑时,不知不觉的又聊起了曾经。内心的嫉妒竟然在一瞬间,
冲破了理智。7 爱意的告白[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提起曾经呢!]我挣脱开他的怀抱,
质问他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想哭。[怎么了晴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不解,不知我为何突然会这样。[现在跟天润在一起的,明明是我啊!可你为什么,
为什么老是提起那些我根本就不记得的过往?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并不爱我,
你只爱你口中那个曾经的我...!]他心疼的轻轻拭去我眼中滑落的泪痕,
有些慌张又无措的解释着。[可...可曾经和现在,
你啊晴儿...]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否能在冲动压住了理智的情况下将心中的烦闷表达清楚。
但那一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想让他在意我。
[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但是你总是提起曾经那些我根本就不记得的事,
我也知道那是我的前世,都是我,但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为什么你还总是想着过去,
是我哪里不如过去的我吗?还是你只是把对前世的爱再给我身上,把我当成前世的初晴?
]我一边抹着泪,一边冲他抱怨着。[我想让你爱我,
爱现在的初晴......]他听完我的控诉,又心疼又想笑,但最终强忍着笑意,
将我温柔的揽入怀中。[是我的问题,因为标记的显现,在彻底清晰之前,
我便不能时刻知道你的内心情绪,我原以为你是想知道我们的过去的,
是我太急了...让我的晴儿如此难过,是我的错。]他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
不停的安抚着我。[虽然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我自始至终爱的也只有你,不过你说的对,
现在的你就只是你,抱歉啊我的晴儿,是我考虑的不够妥当,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人就是这么奇怪,没人安慰时,自己也就慢慢消化了。一旦有人安慰,心中的难过与委屈,
便会瞬间爆发。[我喜欢天润,我也可以跟天润亲吻,
我也可以跟天润相拥而眠的...你可不可以,
只喜欢我...只喜欢现在的我...]那天,我记得我哭的非常伤心,他柔声哄了我许久,
才将我哄好。我也兑现了我说出口的话,微微啜泣着,红着脸的朝他的唇瓣凑了上去。
简直是笨拙又好笑。8 标记的蜕变那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后,
一个急切又热烈的吻朝我袭来。令初次亲吻的我,招架不住。
直到我的手慌乱的锤着他的胸膛,他才不舍得放开我。我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却在一旁笑得春风明媚。待我呼吸逐渐平稳之后,突然感觉到锁骨处得标记有些刺痛。
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急忙询问道。[怎么了?是不舒服还是...?
][天润...锁骨那里突然好痛。][让我瞧瞧。]将衣领往下扯了扯,
只见原本红色的印记,竟然变黑了些。[我想起来了,族中老者好像是说过来着,
标记开始蜕变到黑色时,是会有些疼痛的,不过就痛个几天...没想到我沉睡了二百多年,
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好是想起来了。][那会完全变成黑色吗?][嗯,对,
等彻底变成黑色后,就算是标记完成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心意相通,共享寿命。
]他生怕我听不懂似的,又朝着我解释道。[到那时候,晴儿的名字便会从生死簿上消失,
与我共享我的寿命。]原来,标记最后会变成这样。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上苍,
何德何能赐给我如此温柔又疼爱我得神明。还是专属于我得神明。
9 村庄的沦陷自从那次向天润吐露心声后,他再也没有与我讲过过去的事。
也从吐露心声的那一夜起,我们每晚都相拥而眠。他抱着我入睡时隐忍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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