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了某本古早虐文中,当了书里端庄贤淑的长公主。日日泡吧喝酒的我当即怒了!
我翻墙、我女扮男装、我调戏美男。就在我把所谓的原著剧情忘得一干二净之际,
我被拎上了朝堂。男主手握长剑,剑尖抵在我脖颈,冷声道:"长公主意图谋逆!该当何罪?
"丞相走了出来,"将军,长公主只是在与我谈论一些风月之事。"异邦的王子摔碎了杯盏,
"放屁!明明是在与我互诉衷肠!"国师掐算片刻,对我冷笑道:"你不是说,
只喜欢我一个吗?"1.我垂眸看着横在我面前的长剑,轻笑一声。随后施施然地站起了身。
"本宫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南宫弈的眉头一皱,剑却不敢再压下来,
扭头看向殿上的皇帝。也是我的好弟弟。裴晟撑着脑袋,懒懒倚在龙椅上,
黄袍加身也遮不住他一身浪荡气。他微微笑着,"皇姐,这是何意?
"我迈步走向那站出来的三人,表面上都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却证实了我与他们有勾连。
"我一个后宅女子,怎么敢同时勾搭三位朝廷重臣?更何况,我为夫君礼佛三年,
如今已无力承担情爱二字,三位若想诬陷我,不如挑些更有力的借口。"说到这里,
我嗤笑一声,扭头看向持剑的南宫弈。"谋逆之罪可不是小事,将军敢这样把我带上朝廷,
还说服了三位重臣替你作证,不知除了空口,你们可拿得出其他证据?"裴晟大笑起来,
"皇姐,方才呈出的证据于你看来,尽是假证?""区区几封信件,怎么能够定本宫的罪名?
本宫与圣上同样被先皇后抚养长大,是当朝唯一的长公主,本宫,才是站在皇上这边的。
"我目光灼灼,盯着裴晟那张漂亮得有些邪气的脸。"将军与朝廷重臣勾结,
诬陷本宫意图谋逆。""该当何罪?!"我把语速放慢,
在说完这句话后朝堂外一声惊雷炸开,心里默数着的最后一个数字也重重落下。好耶!
时间掐得刚刚好!朝堂哗然。2.不用扭头我也知道南宫弈的表情会有多么糟糕。惊雷不断,
不久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天色也暗了许多。国师打圆场,说天象有异,定有蹊跷。
裴晟还敢装糊涂,就这么下朝了。这套说辞,我听了几遍了?这本书到底想我做什么!
我回到自己的府邸,丫鬟急急忙忙地撑开伞,进了屋,我遣走仆人,笑出声来。
"公子这般着急?是来找本宫解释的,还是来互诉衷肠的?"来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我面前,
下意识地上前给我泡茶,却被我挡开。"怎么?当本宫的小倌儿没当够?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藏着浓重的厌烦。"既贵为一国王子,
又何必在本宫面前讨巧卖乖,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难不成后边还有什么计谋,
等着判本宫的罪?"来柯看上去有些无措,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往日里都是笑嘻嘻的活泼模样,现在倒是扮起哑了。装什么呢。这些家伙,
一个个都是表演大师。现在在我面前装乖,扭头就会偷走我的贴身之物,再设局害我。别问,
问就是被陷害过了。我捏紧了手里的杯盏,看向来柯的眼神愈发狠戾。
"公主...不是你想得那样。"来柯故作委屈,径直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如初生之犬般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我,眼睛一眨,泪就落了下来。我饮了口茶,听他继续说话。
"我真的没有勾结将军。""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我当时是气急了。
"我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来柯的脸,擦去他脸上的泪。哗啦一声,
把茶水尽数泼在他的脸上。同时抓紧了他的右手。来柯一脸惊愕。
我把他掌心中的玉佩拿出来。"来柯,你那位亲哥哥还有七日就会到达大晏。
""...你怎么知道?"我笑起来,俯身靠近他耳边。"自然是因为,
我真的...意图谋逆。"3.我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五十年?七十年?
我还真算不清楚了。长公主的夫君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她自请前去礼佛,
三年后走出寺庙第一天,就摔死了。而我穿到了这位以端庄贤淑闻名的长公主身上。
没有系统,没有空间,靠着一次次重生,我越活越长。最开始,我好像是死于刺杀。
连续三次死于刺杀后,我才意识到不太对劲,这完全是冲着我来的啊。于是我改变战略,
开始观察朝堂动向。分明没有怎么流连于那些风花雪月之地,那三个人却还是贴上来了。
或者扮作小倌,或者以君子之交的身份来交游,或者给我算命。于是我又死了,
被判作意图谋逆。如果逃过了刺杀,这个剧情肯定要经历,
我就算没谋逆也会有乱七八糟的证据出来说我谋逆了。逃到哪里都要走这个剧情。
还有更奇怪的事情。这本书的女主不见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隐隐觉得这可能和我穿越进来有点儿关系。发现逃不过谋逆这个剧情后,我试了几次,
发现真的"谋逆"才是能继续走下去的路。想起我最初走这条路时的心惊胆战,我苦笑一声。
拜托,我明明只想纵情声色的。但谁叫我穿了进来,
又恰好在试图逃离剧情的路上遇见了饥荒呢?那也是我第一次认识到,
裴晟原来真的是个昏君。而君主不贤,整个国家都难过。我只是个普通人,
没办法在知道了这一切后冷漠地看着他们去死。我手里,又恰好握着些权力。我恰好有底牌,
恰好还要寻找出路。计划谋逆后,我总是死,有时候是因为找错了盟友,
有时候是被裴晟发现了,更多的时候是莫名其妙就死了,他们好像总有办法给我下毒,
总有高手来刺杀我。但这次,他们不能这么轻易地杀死我了。我抿唇,
稍稍松了握着手上玉佩的力道,让婢女进来打扫。"阿春,今天晚上行动。"婢女神情一肃,
应声退下。4.我每次都会重生到穿越来这里的第一天。大概三年就会被刺杀,
不久后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要在短期内培养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十分困难,
所幸我有试错的底气。我死了很多次才找到这些能人异士,又死了很多次让他们为我所用。
这次是最完美的一次。明天,兵部尚书会呈上南宫弈勾结外寇的证据。连降三天大雨,
国师被派去发洪水的地方。我会借这个机会,先弄死齐汜,当朝丞相。
这些事我不是第一次做,但还是心里没底。在榻上辗转许久,我起身披衣,往湖心亭去。
阿春悄然跟上了我。"公主,天冷。"我知道她是在劝我回去早点休息,
但我无法忽视我心里的那阵焦灼。"走一会儿。"我如此说着,
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个白衣人影。认出面前的人,我心底一紧,阿春即刻上前,正欲呵斥,
我把她拦住。"齐相。"我柔柔一笑,目光扫过他袖口的血迹,朝阿春使了个眼色。该死,
又来杀我府上的人。上次他也没来啊?难不成我出来了他才会动手?搞什么,吸引我注意力?
齐汜脸上也有血,眸光沉沉地看着我。"你倒是会扮傻。"那当然,你这么精明的家伙,
让你发现我的计划不就完蛋了。"齐相说笑,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笑眯眯地把药丸塞进阿春扶过来的人嘴里。呵呵,想杀我的人,做梦。齐汜想利用我,
把裴晟塑造成一个多疑杀亲的家伙。他想要的不是皇位,是毁掉裴晟,要裴晟举目无亲,
再让他失去权力。毕竟是裴晟杀了他敬重的父亲,毁了他的君子之道。这些读书人最麻烦了。
"我倒是不知,公主还有这样的野心?""什么野心?本宫能有什么野心?"我嗤笑出声,
不由嘲讽道:"不该是你们的野心大吗?本宫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啊。""事到如今,
公主何必在我面前装傻。"齐汜缓缓勾唇,朝我走过来。他倒是不怕我杀了他。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扎根了。我凝视着那张姣好的面容,他自幼饱读诗书,
奉行自己的君子之道,就算走到如今已经成了个死白切黑,但现在脸颊带血朝我走来,
也是一派端方君子的样子。我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四周有剑出鞘之声。齐汜停下步子,
讶异地挑眉,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喜?我握紧拳头,指尖刺进掌心。
"公主想杀我?"虽是问句,齐汜却像是确认了这点一般,眸光一下就亮了。
死变态搞什么啊!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次齐汜死前,我去套他的话。
那真是他最诚实的时候了,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本以为是人之死也其言善也...难道不是?我微微瞪大了眼睛,却看见齐汜朗声笑起来,
掷出自己的匕首。同时一道血痕洒在院中。"我知道公主你要做什么了。
""只要让我杀了裴晟,我愿意辅佐公主,夺得天下!""最后,我的命随公主处置!
"“以血为盟!”5.他爸的,这真是个大大大意外。齐汜不是已经跟南宫弈联手了吗?
但他昨天跟我说的消息,确实全无假话。我真是要焦虑死了,
在脑子里搜罗了大半天和齐汜有关的事情。难道说齐汜根本不在乎皇位上的人是谁,
他只恨裴晟?他不恨谢家人吗?那他跟南宫弈是怎么回事?
事情就这么水灵灵地脱离了我的掌控。次日起来,我眼底一片青黑。但阿春说事情一切顺利,
我又打起精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出乎我的意料,我居然没有被传召入宫。
分明之前每次都被传召进去的。听说是齐汜拦下来的,不愧是文官之首,
一张巧嘴真是能颠倒黑白啊。证据是我伪造的,齐汜说得跟真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眼看见了呢。听说裴晟把南宫弈关进大牢了。
这件事当然不能这么草率地结束,毕竟南宫弈可掌握着兵权。裴晟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只怕南宫弈手底下的那些兵十有八九都只听南宫弈的了。但那十之一二,就够我煽动人心,
撬动一些事情了。与此同时,国师被送去治水了。笑死,裴晟真是随便引导一下就能利用。
我日日掐着日子,算洪水什么时候发。运气好的话,能让国师赵无濛为我所用,
运气差...就顺便把他也弄死吧。毕竟挖了他们这么多秘密,
专门培养了人可以假扮他们...要是用不上,其实也挺可惜的。6.大雨连下三日,
多地发洪。意外的是,没有一个地方受重灾。一个个问过去,才知道是有仙人指点。
仙人腾云驾雾而来,出现时身伴异象。说三年内必发大洪。仙人游走各地,医术出神入化,
深得民心。恰好长公主亦游历到此,捐款千金。这些地方全都建了防洪堤坝。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哪哪都有长公主的身影,甚至提到这大坝的设计,都有长公主参与。
有些地方是朝廷拨款,细问又是长公主劝说的皇帝。赵无濛回京,第一晚就来了我府上做客。
看我的样子像是看个怪物。"你究竟是谁?"沉默良久,赵无濛才说出这句话。我坦然一笑,
"国师何出此言?""你不是长公主。"赵无濛语气笃定。"国师慎言啊。"我抬手,
示意他在我对面坐下。"我试探你多年,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无知妇人,
却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胆气。"赵无濛似乎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近我,
像是一步步探索我的底线。"三年前,你就不是裴瑜了。""我确实不知你从何而来,
但你不属于这里。""你是一个变数。""你魅惑我,魅惑朝臣,又暗中帮助百姓。
""你做这些,为什么?"好嘛,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他质问了。我姿态放松地靠着椅子,
抬手看自己的指甲。今天阿春给我涂了指甲花,很漂亮。"我是上天派来改变这个世界的呀。
"我侧头,嫣然一笑。"赵无濛,你一介凡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赵无濛神情凝重,
我却像是在说戏言。"妖孽。"他和我对视良久,他拂袖而去。我挥手,
让暗处的人收起剑来。耳尖都红了,赵无濛,你到底在想什么呢。7.次日,我去了牢里。
直到现在,大部分事情都还在我掌控之中。齐汜虽然是个意外,但他倒戈与否,
对我没有多少影响。不过到现在,裴晟大概要对我起疑了吧?抓紧时间,得弄死南宫弈。
这死家伙才是真的想谋逆,毕竟他看不惯这个昏君很久了。我和南宫弈一直处于对立面,
很少和他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本宫不说废话,来到这里,你应该对局势心里有数了。
"我坐在椅子上,狱卒板着脸把一卷文书交给我。我甩到南宫弈面前。"你手下的人,
家世背景,我都调查好了。"南宫弈神情微动。"我想你也有渠道知道外边的事情,
应该知道赵无濛和齐汜现在都站到我这边了。""你若是服软,其实我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