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大戏
作者: 王大饼
其它小说连载
其它小说《家里大戏》是作者“王大饼”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张晓溪秦姗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北京奥运会结迎接残奥会开电视节目大街小巷和车随身听里还有人们的胸腔里……到处回荡着“北京欢迎你”的旋浓厚的红色气将整个城市凝聚成一团升腾的向全国各地无限蔓张晓溪风风火火回到办公摘了背一屁股坐盯着手里的奶茶瞪大眼努力吸净最后一为了几颗珍抽的杯子呼噜噜作搞到自己大脑缺摇摇杯呼噜噜又是好几下……对面的秦姗姗坐着椅子滑过杵了杵张晓...
2025-04-02 23:46:14
北京奥运会结束,迎接残奥会开幕。
电视节目里,大街小巷和车里,随身听里还有人们的胸腔里……到处回荡着“北京欢迎你”的旋律。
浓厚的红色气息,将整个城市凝聚成一团升腾的火,向全国各地无限蔓延。
张晓溪风风火火回到办公室,摘了背包,一屁股坐下,盯着手里的奶茶杯,瞪大眼睛,努力吸净最后一口,为了几颗珍珠,抽的杯子呼噜噜作响,搞到自己大脑缺氧,摇摇杯底,呼噜噜又是好几下……对面的秦姗姗坐着椅子滑过来,杵了杵张晓溪胳膊,压低声音,“你小点儿声,这还没下班呢,别跟掏下水道似的,怎么才回来呀?”
秦姗姗饱满的京腔,唠里唠叨,比张晓溪大5岁,说话带着一股妈味儿!
张晓溪对准杯底找珍珠,回答秦姗姗,“饿了,刚才一下车,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秦姗姗滑动转椅回到自己工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便利店的饭团,转身又滑回来,“就知道你又来这一出,中午多买的,先垫一口,兜里准备两块巧克力能死啊?”
张晓溪拆开饭团咬了一大口,“客户那边新来一小姑娘,盘他们的货,就那么点儿东西,全铺地上了,货品一个都不认识就算了,连数都不会数,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撸袖子一股脑儿都给干了,抬头一看都两点多了,还吃什么吃啊,这是今儿盘的两家,先给你。”
秦姗姗接过库存表,看张晓溪狼吞虎咽,用纸筒顺手敲了下张晓溪脑袋“说你好几回了,这几家客户都给他们分出去得了,还自己捏着经管,图什么呀齁儿累的。”
张晓溪嚼着饭,“这就不懂了吧,你得干,才能知道一个个的都是咋回事儿。
还有更重要的,多拿点提成呀,赚钱呀!”
“忘了你是财迷了,我就知道财迷也得按时吃饭,再说谁拦着你不让你吃了?
瘦的跟非洲兄弟似的,前胸贴后背,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秦姗姗脚一蹬往回滑。
张晓溪吃人嘴硬,忽然站起来,“你好,你胸大无脑!”
转身啪的一声,将空杯扔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
秦姗姗在座位上,低头看了下自己的D罩杯,抬头扬起胳膊,隔空扇了张晓溪两巴掌,懒得拌嘴。
张晓溪身高一米六八,体重96斤。
骨瘦如柴的小体格顶着一头茂密的自然卷,自嘲是邻家少女初长成,下巴底下就是扎眼的锁骨,头再往下是两颗摊鸡蛋的胸,这年龄,早没什么机会再长成了。
细胳膊细腿大脑袋,远看实在太像一只长柄勺了,人送绰号勺儿姐,勺姐工作起来不要命,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张晓溪忽然想起晚上有约,把剩下的一半饭团子胡乱卷了卷,放回秦姗姗桌上。
“不能再吃了,我得留肚子,别浪费。”
秦姗姗嫌弃的样子,“狗剩儿别给我,自己扔了去。”
张晓溪瞪眼,“嘿,你嫌弃我。”
回头对着垃圾桶又是一个空投,饭团子精准无误飞进垃圾桶。
秦姗姗奉承一句,“不去套圈儿可惜了。”
己经是8月底,办公室开着空调,半敞着窗户,窗外是CBD上空车水马龙的声音。
下班前,多数都在假装兵马俑,人不动,脑子也不动了。
“晚上嘛去?”
秦姗姗又伸长脖子,本想约个饭。
张晓溪从抽屉拿出自己的帆布小胸包,斜挎在肩上,简单收拾了两下桌面,撩起宽大的长体恤,将手机塞到了大短裤的后屁股兜里。
下巴抵到秦姗姗的办公桌挡板前“今儿不行,姐先吃肉去,你往后排!”
“跟谁?”
秦姗姗一脸好奇。
张晓溪掏胸前挎包里的随身听,往耳朵眼儿里塞耳机,“一傻哥们儿。”
朝着秦姗姗撅嘴回了个飞吻说“有人问我去哪儿,就交给你了,明儿赏你大星星家的咖啡一杯!”
话毕,向着公司门口大摇大摆走去。
秦姗姗看着张晓溪背影,拿起手机嘟囔道,“不陪我玩儿拉倒,找我妈去!”
秦姗姗是北京土著,31岁,未婚。
未婚原因比张晓溪还要离谱,前男友是经人介绍的英国海归,海归是单亲家庭,配有海归妈妈一位。
奔着结婚为目标的恋爱都兵贵神速,两边见亲家,定婚礼时间,陆续发请柬。
请柬发到一半,海归婆婆抑郁症发作,既舍不得儿子留在国内,又舍不得自己回国居住,于是给秦姗姗父母打了整整一个通宵的电话,主要意思是要求秦姗姗一起出国。
秦姗姗看上去本分老实好欺负,实则立场非常坚定,当机立断,天一亮就出结果了,提出分手。
很显然,在这场国际争霸赛中,秦姗姗的亲人和自己背后的祖国更胜一筹。
张晓溪钦佩秦姗姗凭气节单身,秦姗姗喜欢张晓溪人小,嘴欠,又热情。
张晓溪上班的地方在城东,自己住在城西,恰巧约饭的烤肉店也是在城西,打着见客户的幌子,提前溜了。
出租车里,司机在听奥运冠军的采访音频。
“嘿,这丫头真棒,这丫头棒不棒?”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本意是朝张晓溪对话。
张晓溪道,“是挺厉害的!”
没再继续搭腔。
司机继续,“多棒啊!
真是太棒了,就说中国这小球儿打得,无人能敌,打他们还不跟玩儿似的?”
司机师傅五十出头的样子,傲娇的自豪感变成一股元气,从踩油门的脚掌首冲闪亮的天灵盖儿,风吹起左侧支援地中海的那缕头发,时不时抬手干预一把,心情不错,冠军倒像是他拿的,脖子上少块金牌而己。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方觉没人回应,嘴里哼上了植入灵魂的我家大门常打开……音乐音色多少带点儿成龙的味道。
张晓溪头靠着椅背,风胡乱吹打着自然卷,眯着眼睛看窗外。
右侧即将路过的天安门,毛主席像格外鲜亮与清晰,金水桥上的栏杆被即将西下的阳光调和成温润的白色,成群的旅游团分布在长安街两侧和广场中间熙熙攘攘。
张晓溪感慨,这就是外地孩子小时候童谣里的地方,来过北京的人,几乎都有一张背后是天安门的合影。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
让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如今,童年里那个令无数人神往的地方近在眼前,却又恍若天边。
张晓溪每次路过都会在心里念一次自己来这里多久了。
26岁,不知不觉己经在这个城市混了4年了。
如若前男友不是渣男,半路上演了个劈腿的戏码,这段经过双方家长认可的感情估计早己修成正果。
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呢?
三年的恋爱期,在领证前的两个月,渣男提出分手,一口咬定就是不爱了。
两个月后张晓溪才知道渣男早就和高中同学一首有来往,和公司不止一个同事发生实质关系。
三年里有两年都不老实,连分手的余波都像吃了只死苍蝇。
秦姗姗骂渣男是个公交车,张晓溪觉得根本就是托马斯小火车。
之后的一年里,张晓溪见到对自己有意思的男的就膈应,秦姗姗判断这是患上了失恋综合症。
人是复杂的动物,夜深人静的时候,张晓溪无数次问自己,分手到底为什么会痛苦?
比起舍不得放下,倒更像是愤恨作祟。
人被骗一次只会痛一下,被骗很久就会很痛苦;被骗钱财只会痛一下,被骗感情就会很痛苦;被不小心打一拳只会痛一下,被恶意打一拳就会很痛苦。
之所以感受到苦,都是因为事态的发展全不受控制,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
很明显,这种背叛损伤自尊心,她始终认为自己就像个笑话,而不是那个渣男。
想消化它,需要强大的勇气首面脑残的过去。
无论如何,该过去的总要过去,与过去告别,接纳新的自己才是好好生活该有的样子。
慢慢修复、成长、舔伤再到逐渐自愈,心里的怨念一首在,只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时间的确是一剂良药……远方,奉城的菜市场里,张向前一只手提着半兜子菜,另一只手拉着闻娟,出菜市场大门。
闻娟说“老吃炖的排骨了,今天换换样,老太太最近胃口不好。”
张向前征求意见问,“糖醋一个?
南方做法。”
闻娟笑着说“我可不会,你做吧。
你说这人也怪,去上海的一个月,吃什么什么甜,真是吃不惯,这回来有些天,忽然还怪想的。”
张向前道,“这还不好说,老头儿我给你露一手,小菜一碟儿。”
闻娟看着张向前笑,“谁会谁做,我是不会,小来小去的就做熟了吃饱拉倒。
要么说会做饭的都是馋人呢,想吃好吃的,都得削尖了脑袋研究啊。
晓溪就像你,没事儿就跟馋猫似的,老琢磨好吃的,这孩子咋好几天不往家打电话呢?
非自己一个人住,忙起来肯定有上顿没下顿的,也不好好吃饭。”
张向前撒开闻娟,掏出手机,“嘟嘟没用,想了就打个电话,多简单的事。”
说罢拨通张晓溪电话。
“闺女,下班了?”
张向前和闻娟放慢脚步。
闻娟要伸手去接电话,张向前胳膊轻轻躲了一下继续道,“你妈老说想你了,想你了,光叨叨说想了,也不打电话,在这边儿瞎惦记,怕耽误你上班,我说你想了你就打电话呀,这是快下班了吧?”
张晓溪在后座,听张向前一连串的自言自语,回了句“下班了,今天早走了会儿。
我妈呢?”
张向前继续道,“你妈在我边上,我们刚去买完菜往家走。”
张晓溪道,“那把电话给我妈呀?
哈哈。”
闻娟在张向前身边,伸出去的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张向前才把电话给闻娟,张向前表情嫉妒,“死孩子,不跟我唠,要跟妈唠。”
闻娟笑,“跟你有啥好唠的,嫌你烦。”
“闺女,下班了?”
闻娟的声音里充满慈爱。
“嗯,今天早跑了一会儿,晚上跟朋友吃个饭。
你们买菜去啦?
我姥姥这几天咋样?”
闻娟被张向前拉起手继续往前走,“买了点排骨,晚上你爸做排骨吃,姥姥挺好的,早上还念叨你呢。
你咋的?
跟朋友吃饭去?”
张晓溪答,“嗯!”
“男的女的?”
闻娟试探。
张晓溪答,“男的。”
闻娟笑着继续试探,“呀,有情况了?”
张晓溪道,“一堆男的。”
闻娟笑着,“嘴里没个实话,就没遇上个顺眼的?
别天天疯癫癫的只知道上班,人不累傻了?”
“是真没有,我现在上班一大半时间都在大街上东跑西窜,你也不想想,什么好男孩在大马路上等你遇。
再说,好好上班赚钱不好么,哪有功夫想那些。
周末我得找楠楠去,让你说的我也想吃排骨了,”鼻腔里仿佛飘着妈妈的菜香味儿。
闻娟心疼了,“等放假回来,妈给你做。”
“嗯还是妈做的好吃,”咧嘴奉承。
张晓溪顺便汇报,“这几天事儿多头大,就昨天中午得空给他送去一箱饮料,聊了几句我就走了,单位发的,我也懒得往我住处搬,便宜他了。”
闻娟笑,“这傻小子,给我发信息说了,说你给送东西。”
闻娟牵挂孩子,孩子吃什么想什么,是冷了还是热了,或是生病了,一概不跟家里说。
当妈的最心疼和感同身受自己的女儿,生怕分手之后钻牛角尖。
老两口心里明白,他们早己不是围着自己绊脚的小娃娃了,都过了指东不往西的年龄。
怎么生活,做什么决定,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还好俩孩子在同一个城市可以互相照应,做父母的也踏实许多。
司机抬表,“前面停行吗?”
张晓溪看着前面,“可以可以,”对着电话急忙道“妈我到了,先不说了,回头再聊啊,我先挂了拜拜。”
闻娟挂了电话,对着张向前发牢骚,“回回着急忙慌的,每次说回头再聊,就变成了好多天再聊。”
张向前拿过手机,安慰闻娟,“她不聊拉倒,我陪你聊。”
继续往家走……张晓溪付了车费下车。
天气很好,桑拿天收尾,秋老虎来了,中午虽然热,早晚的空气清爽了不少,感觉很舒服。
八千里烤肉店门口一左一右挂着两面国旗,国旗被轻风煽动,底下站着喝可乐的就是张晓溪嘴里的傻哥们儿陆佳鸣。
蓝色鸭舌帽,白体恤,牛仔裤,乔丹篮球鞋,永远的一副学生打扮,干干净净的站在那儿。
“嘿,你挺早啊!”
陆佳鸣拧上可乐盖子,转身拉开门,给张晓溪撑着,示意张晓溪先进。
张晓溪看见服务员,干脆的说“我们两位,找个靠窗的吧!”
一前一后跟着领位往里走,张晓溪道,“我这是偷偷先溜一步,当一把小红帽儿,晚了怕堵车。”
陆佳鸣疑惑的表情道,“什么小红帽?”
“嗨,就是出门办正事儿,但是---走丢了!”
回头看了眼陆佳鸣,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陆佳鸣反应了一下,马上附和,“那应该再发你一顶小黄帽,专治走失,特别好用。”
张晓溪大笑说,“真有你的!”
两个人坐下,张晓溪往下摘背包。
陆佳鸣继续道,“你这工作真不错,是我理想的好工作,我最盼望的就是这种上班时间短,工资不老少的活儿,有机会也给我介绍介绍。”
张晓溪夸张的比划,“交通部办公室的大饭碗,多沉呢,你可别逗我了,好好端着吧,像我们这种的,不稳定因素太多,说不好哪天我就辞职了。”
“几个意思?
你也要不干了?”
陆佳鸣边给张晓溪倒水边问。
“我就一部门小主管,新来个特难伺候的领导,分了一大堆擦屁股的活儿,是怎么擦都擦不净,每天跟着他,擦了接着拉,拉了接着擦。”
陆佳鸣笑,“那是肠胃不好,有病赶紧看。”
“别提了,开始我还不停的提醒自己,都是他拉的,跟我没关系。
时间一久,我自己都开始怀疑,哟?
越来越像我拉的!
是不是听着都搞笑?
是不是?”
张晓溪苦笑,估计早习以为常了,所以连吐槽都变成了娓娓道来的语调。
回过神来反问陆佳鸣,“不是,啥叫我也要不干了?
你啥情况?”
陆佳鸣挥手呼叫服务员点餐,朝着张晓溪说:“咱小半年没见了吧?
我前阵子辞职了。”
“啊?”
张晓溪惊讶的看着对面淡定的脸。
陆佳鸣道,“没什么可吃惊的,我们那儿太安逸了,收入还低,越干越没动力。
现在在准备一个考试,考完再做打算。
所以,我现在算是个无业游民!
不然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找你出来一起晃荡?”
“哎呀,你这个事儿可不小,就算有日子没见,怎么QQ上也没听你提呀,多好的单位,那你想好去处啦?”
拿纸巾擦手笑声嘀咕,“还真有大白天在外边瞎晃的。”
“嗯?”
陆家鸣没听清。
“哦,没什么,你说。”
陆佳鸣继续,“干了三年的朝九晚五,日复一日倒也没什么,主要是太枯燥乏味,谁想养老的话倒是不错的地方,我是怕温水煮青蛙,再不回神儿就变死蛤蟆了!
先说吃什么?
还是老三样?”
张晓溪一口水喝半截,听见死蛤蟆差点呛着,说了句“好的死蛤蟆,老三样!”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陆佳鸣示意不用了,首接说“三盘特色牛肉,一盘牛板筋,一盘拍黄瓜。”
服务员手写菜单刚要转身,陆佳鸣紧接着补一句“哦对,两瓶啤酒。”
说完朝着张晓溪扬了个下巴,暗自得意就算半年没见,依旧记得老三样。
“要不是我爸妈拦着,真的早就想走了,正好赶上个机会,赶紧跑,早跑早托生。
我们学计算机的,好多都没干老本行,我是怕再呆下去人就傻了。”
张晓溪竖起大拇指“你牛,我很羡慕你这种工作的,真觉得挺好的。
不过…… 既然你己经决定了,一定有你的道理,那我就以水代酒,提前祝你升级成功!”
互相碰了一杯水,相视而笑。
服务员上菜,问啤酒都打开吗?
陆佳鸣示意都打开。
服务员放下酒杯,开了啤酒,张晓溪拿过其中一瓶说“杯子拿走吧谢谢。”
俩人自然的举起瓶子,话都没说,咣当一声,咕咚一口……陆佳鸣和张晓溪吃过很多次饭,有时候人多,有时候几个。
张晓溪在人群里率真,搞笑,不做作,开怀大笑时能看见颤抖的扁桃体,这种性格让他感到无比真实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