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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半月谷的道木易”的优质好《被妹妹抢婚姻后他后悔了》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道木易半月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我是苏家的大女那个永远被忽视的孩从父母就要求我稳重懂言行举止无可挑要给弟弟妹妹们当榜做家族的“门面担当”。可笑的我的男友却被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亲妹妹抢走她眨着无辜的大眼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轻轻松松就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弟弟们呢?从不记得我为他们熬夜改作业、帮他们应付考试的那些夜只会抱怨我管得太太连句谢谢都没说父母更只把我当工具眼里...
我是苏家的大女儿,那个永远被忽视的孩子。从小,父母就要求我稳重懂事,
言行举止无可挑剔,要给弟弟妹妹们当榜样,做家族的“门面担当”。可笑的是,
我的男友却被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亲妹妹抢走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轻轻松松就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弟弟们呢?
从不记得我为他们熬夜改作业、帮他们应付考试的那些夜晚,只会抱怨我管得太多,太严,
连句谢谢都没说过。父母更绝,只把我当工具人,眼里心里全是小妹,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
我忍了太久,终于有一天,心态崩了。行吧,你们爱咋咋地。我两手一摊,彻底摆烂,
从此不掺和家里任何破事。家里Wi-Fi坏了?自己找客服。弟弟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点名?
我装没听见。小妹又哭着要新包包?我直接刷手机看剧。
父母让我出面处理家族公司的公关危机?我回一句“没空”,继续点外卖。我摆烂之后,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弟弟们因为没人管教,开始逃课打游戏,成绩一落千丈。
父母和小妹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客厅里天天上演“全武行”。
家族群里三天两头有人退群,关系崩得稀碎,连从前那点表面温馨都找不回来了。
至于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妹,没了我给她擦屁股,她的光环也暗了下去。
父母发现她除了撒娇啥也不会,弟弟们嫌她只会抢东西不干活,连她那张无辜脸都救不了场。
现在她在家里地位暴跌,连佣人都懒得搭理她。我呢?搬出去租了个小公寓,
每天睡到自然醒,追剧打游戏,想吃啥点啥。前两天小妹还给我发微信,
说想让我回去“帮帮她”。我回了个“哦”,然后拉黑。摆烂,真香。1.初夏的阳光正好,
可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因是我的亲妹妹,正趴在父母怀中啜泣,
闹着要和我的男友在一起。 那一声声,把父母亲的心都快哭碎了。 而一旁站着的,
正是我的男友林浩。 他背挺得笔直,
望向妹妹时眼中全是温柔的爱意:我从未见过小雨这么真诚可爱的女孩,
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希望雯姐能理解。 他这话一出,妹妹哭得更凶了,
抽抽噎噎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她对不起我,但她和林浩真心相爱,求我成全他们。
倒活像是我做了这棒打鸳鸯的坏人。 母亲见状,眼中的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于是赶紧转过头来向着我搭台阶,她的眼神中暗含着些许警告: 雯雯,你是姐姐,
就要学会宽容妹妹,林浩既然真心喜欢小雨,你就当你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过吧。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朝她们开口道:随你们。 父亲立刻变了脸色,厉声斥责道:苏雯雯,
这是你跟父母说话的态度? 妹妹见状,突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笑容:爸,妈,
姐姐一定是怪我,小雨不能不顾姐姐的感受,看来我和林浩是没有可能了。
一旁的林浩见状,马上着急地换了脸色,
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责备:我和雯雯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
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何必这样! 我看他们这副模样,觉得特别可笑。
要不是昨晚失眠,来阳台透气,
听见苏小雨和我那几个弟弟在角落商量要叫来林浩亲自向我施压。
我还真以为她是会觉得愧疚的。 我没有理她,与他们擦肩径直朝宴厅门走去,
才刚刚打开门一道缝隙,就被我那偏心的父亲喝止。 再回头时,
我已满脸泪水换了哭腔:既然妹妹已经越过我这姐姐,和林浩表白了心意,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爸妈让我让,我也已让了,还要我怎么样啊! 我哭声很大,
看起来快要崩溃晕倒的样子。 妈妈见状觉得不好,想要过来假意安抚我别哭了。
却不想我肩头往后一靠碰开了宴厅大门。 外面正目瞪口呆站着参加我生日会的几位名媛。
尤其是为首之人,是出了名的八卦。 我今天一大早便给她们发了邀请,
只说是我的二十岁生日宴请她们来参加。
而此刻我生日会上的一切丑闻就大大方方地摆在她们面前。
这些名媛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妹妹刚才哭得要死不活地,此刻才是真正要晕过去。
而我更先她一步,在朝着门外一众名媛露出凄惨的笑容之后,转身昏倒在助理小芸怀中。
2.过去我太在意苏家的名声。 苏小雨再怎么任性,我都会想尽办法替她遮掩。
只是我替她收拾烂摊子的速度永远跟不上她作妖的速度。 直到这一次,
她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在父母面前撒个娇、对我施点压力,我就会乖乖地咽下所有苦果,
再对外把所有骂名全都扛在自己肩上,来维护家族其他人的声誉。 她没想到,
这次我彻底想通了。 这个家已经烂成这样,靠我一个人根本救不回来了。
要烂就大家一起烂,在彻底崩溃前我先把自己摘出去。 很快,
苏小雨抢姐姐男友的事就传遍了公司,尤其因为我那天话说得很暧昧,
只说她和林浩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却没明确说是哪方面。
现在每次苏小雨出席公司活动,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暧昧,
那些精英女性们也不愿和她坐一起,怕沾上不好的名声。 苏小雨在外面受了气,
回来就跑去找妈妈哭诉。 妈妈生气了,自然要来找我算账。 她派人叫我过去,
开始我不想去。 直到她搬出长幼尊卑来压我,我才化了个憔悴的妆容,拖拖拉拉地去了。
刚进门叫了声妈,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晕倒了。 这下反倒把妈妈吓了一跳,
急忙问扶着我的小芸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感觉小芸狠狠掐了我大腿一把,
然后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说: 小姐自从上次那事后,受了很大打击,身体垮了,
这几天都迷迷糊糊的,说胡话的时间比清醒的时候还多。梦里总是叫着您,醒来见不到您,
又难过得倒下。今天听说您叫她,小姐连路都走不动了,却坚持不打车,走路来见您。
这话说得特别感人。当小芸说完我是因为刚才走路太累,一进门就昏倒时,
妈妈也没话说了。 关心了几句后,就让小芸送我回去了。 不知道从哪走漏了风声,
之后苏小雨再出席公司活动,总少不了被人阴阳怪气地讽刺一番。
都说是她害得我已经卧床不起,虽然对外还瞒着,但苏小雨却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
受了委屈还来埋怨我。 这话传到了爸爸耳中,苏小雨难得被禁足在家了。 她气不过,
就来找我算账。人刚到我面前,眼睛就已经红了,上来就要给我下跪。 我先让她跪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小芸的手颤颤巍巍地坐起来,
先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把床头的药瓶朝她扔了过去。 苏小雨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水。
她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就看到我指着她手腕上的手链,
双手发抖地说:这... 这是... 你和林浩...
话没说完我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小芸过来扶我时趁机刺破了我枕头下藏着的血袋。
她立刻惊叫着跑出去。 路上正好遇见前几天来家里的那些公司高管。
小芸满身是血、一脸悲痛地把小姐带着林浩信物来见我,
导致我刺激到吐血的事告诉了他们。 那些高管听完八卦,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了。
当天晚上爸爸回家,就要辞退小芸。 我拖着病体到了他面前,刚行了个礼就咳出三口血。
只说如果爸爸要辞退小芸,不如连我一起处理了。 爸爸怒气冲冲,
但看向我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探究。 雯雯,他开口道,
从前你是最在意家族声誉的人。 是啊,小时候跟着爸爸创业,爸爸刚在商界站稳脚跟,
妈妈每天提醒我要谨言慎行,说爸爸这个位置的人最注重名誉,名誉能毁掉一个人的前程。
虽然当时听得懵懵懂懂,但我心里不希望爸爸出事。 所以刚进入苏氏集团的我,
行事特别小心谨慎,连那些从小在商界长大的精英女性们都挑不出我的错。 就这样,
苏家的声誉像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刀,让我日复一日地小心翼翼,也让我被束缚住了手脚,
活得越来越无趣。 此刻,我抬头看向爸爸,
眼中的疲惫毫不掩饰:我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害怕自己拖累您,从不敢做出格的事,
现在已经心力交瘁,只是想要有几个知心朋友在身边而已。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说道:别胡说,你还年轻着呢。 我苦笑一声,不再多说。 他最终摆摆手离开,
没有处置小芸。3.凌晨两点,我和小芸捂着嘴看着搞笑视频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问就是在熬夜。 不熬夜怎么能以病容憔悴示人。 只是我的病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严重了。
我需要慢慢好起来,现在已经引起了爸爸的注意,如果一直病重下去,
他搞不好会请集团医疗部的专家来给我做全面检查。 到时候不是自己人,就不好装了。
我打算最近要慢慢恢复一些,但不能完全康复。 否则苏氏集团这一堆糟心事,
又要变成我的责任了。 倒是苏小雨最近被放宽了禁足。
只是仍然被告知不要去公开场合抛头露面。 我撑着下巴,听小芸给我汇报,
心里只觉得我这父母对他们的好女儿还是太放心了。 苏小雨不能出去作妖,
就一定会去祸害他们的好儿子,我那几个好弟弟。 这几个都是不学无术的,
苏小雨和他们凑一块,闹出过不少荒唐事。 从前有我管着他们,虽然也勉强能够粉饰太平,
却惹得他们心里不满。 现在我不管了,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果然,
才过去四天,前院就传来了动静。 家里二弟苏锦的助理哭哭啼啼来敲我的房门:大小姐,
求您快去救救二少爷吧,董事长要把他开除出公司了! 我和小芸正在打扑克,
任她在外面叫了好半天,才让小芸去回了她:我们小姐身体不好,好不容易休息下来,
你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 可是二少爷他…那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芸砰
地关了门,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小姐说了,真被开除了再说。
苏锦的助理小雪平时挺会来事的,但看到苏锦亲近苏小雨,
苏锦大小事情只跟苏小雨那边通气,等到苏锦惹出祸事,
家里需要有人去顶着爸爸怒火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动静,
嘴角不禁露出冷笑。 如果这会儿受不了她的哭声去了,过会儿哭的就是我了。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以至于我只要坐在这里就知道我去了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爸爸怒火正盛,又舍不得对宝贝儿子真的下狠手。
满屋子的人偏偏没一个敢出声去护,只等着我一来,
就被妈妈和妹妹像救星一样推到爸爸面前。 爸爸的怒气就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发泄口。
轻一点就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让我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好几周。 重一点就是被降职处分,
说我管教弟弟不力,连带着我负责的项目也被拆分给别人。 等爸爸的怒火发泄完了,
再到处罚苏锦时,就变成不痛不痒地停职反省两天了事。
一开始苏锦还会为我受的委屈感到愧疚,但等苏小雨偷偷去他办公室送了几次咖啡,
在他耳边说些我在背后骂苏锦不成器拖累我的话。 他就又加倍地记恨上我。
姐姐替妈妈管着公司,不得不替你挡这一遭,心里怨你给她惹麻烦也是应该的。
苏小雨轻巧地说着,三言两语就把我对苏锦的关心变成了怨恨。 随后又是红了眼眶,
对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哥哥一脸忧伤:二哥,你当时可吓坏我了,
那会儿我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爸爸要处分你,我一定会替你承担责任,
没想到被姐姐抢了先,我真是没用,你会不会因为这个怪我... 不会。
当时的苏锦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你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
怎么会怪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接下来就是兄妹其乐融融的场面了。
当时的我站在门外,想了想,把手里拿着的点心盒给了小芸,自己转身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这段往事,我心里反而生出了几分期待。
当初苏小雨要替苏锦承担责任的誓言说得那么响亮,只是苦于每次都被我这个恶人
抢了先。 如今我这个恶人不出场了,不知道苏小雨是否真的会像她誓言中说的那样,
拼了命也要护住苏锦。 答案是没有。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
一睁眼就对上小芸那张迫不及待要和我分享八卦的脸。 她说苏锦差点被爸爸开除出公司,
现在正垂头丧气地在自己办公室里发呆。 苏小雨也没好到哪去,这次的祸事是她惹出来的,
她闲得发慌,竟然让苏锦带她去了那种高档会所的地下夜店。 偏偏行事太高调,
被人认了出来。 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一对子女深夜出入声色场所,这让人抓住了把柄,
狠狠地在董事会上参了爸爸一本。 爸爸平生最注重清誉,不免怒极,只是他还有一丝理智,
发作前先审问了两人一番。 苏小雨是第一次直面爸爸的怒火,整个人被吓懵了,
一个劲地把过错往苏锦身上推。 苏锦被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当场被开除。
据我从前台小姐妹那里听说,二少爷当时看向小小姐的眼神,简直让人毕生难忘。
小芸兴奋极了,脸颊红扑扑的,眼中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对此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老爸这些年来对我的苛责,终于有一次把威风用在了他的宝贝儿女身上。 不知道事后,
他又会怎么心疼。 不过这也与我无关,我已经摆烂了,他们要乱就尽情去乱吧,
就算把公司搞垮了也打扰不了我半点清闲。4.苏锦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
家里又出了新状况。 我那本该在名校读书的三弟苏辉在某一天被警方带回了家。
原因是他在学校和人起了冲突,一怒之下动了手,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架也就算了。
偏偏他平时在学校里人缘不错,一看他动手,其他人也跟着上了。 十几个学生围殴一人,
把人打成了重伤,至今还在 ICU 里昏迷不醒。 被打的那个人家里也不简单,
他爸在司法部门任职。 几个电话打过去,警方就要把苏辉带去拘留了。
苏家在外面一向标榜清廉正直,苏辉如果要进入政界发展,也得走爸爸那样的路线。
要是留下案底,前途基本就毁了一半。 爸爸这会儿还在公司开重要会议,
主持家务的妈妈听完警方的陈述后哭得几乎崩溃,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精英女性的形象,
死死拉住苏辉的胳膊不让警察把他带走。 警察们假装为难了一会儿,
才一脸纠结地开口:如果要暂时保释人也行,只是这保释金恐怕... 妈妈见状,
生怕他们反悔,赶紧叫了财务总监去准备现金。 财务总监很快就回来了,
只是本该装满现金的箱子变成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信封。 妈妈气极了,
当场就训斥他办事不力。 但在接过账目明细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我在半个月前病倒后,就高调地把财务管理权交还给了妈妈。
小芸和我的另一个助理捧着账本绕着整个别墅区走了一圈,自然让苏小雨知道了这事。
从那以后,她就天天往妈妈那里跑。 一会儿要妈妈给她刷卡买奢侈品,
一会儿又要去和那些富家千金竞拍限量版包包。 妈妈多年不管这些,
不知道家里的流动资金有多紧张,只是出于对苏小雨的溺爱,有求必应。 直到现在,
苏辉快要被带去拘留了。 家里连他的保释金都凑不齐。 那一笔笔钱,
都变成了苏小雨身上闪闪发光的装饰品。 在苏辉被带走后,
苏小雨就这样戴着从某奢侈品拍卖会上五十万拍下来的限量版钻石耳环,
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门口。 却不知她的哥哥正因为这五十万,彻底毁掉了前途。
苏小雨还得意洋洋地在妈妈面前转了一圈,撒娇地抱着妈妈的胳膊问好不好看。
妈妈红着眼眶盯着那闪耀的钻石,在问了苏小雨价格后,立刻拉着她要去退货拿钱回来。
苏小雨当然死活不肯,哭喊着说从前我管账的时候克扣她的零花钱也就算了,
怎么现在妈妈管家了也变得这么无情。 妈妈当时气得发抖,
指着苏小雨的手都在颤抖:以前你污蔑你姐姐克扣你,现在我才明白,根本不是克扣,
是你自己太奢侈浪费,却要怪你姐姐!你现在就跟我去把耳环退了! 妈妈态度坚决,
如果是平时,苏小雨也就认了。 可偏偏她前几天已经在社交媒体上放话,
要在十天后的慈善晚宴上碾压她的死对头王梦琪,让她彻底没脸见人。
她刚刚享受了从死对头手中抢走限量款的快感,现在让她去退货,
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苏小雨不肯去,妈妈也坚持不让她就这么算了。 争执中,
只听苏小雨爆发出一阵嚎啕大哭,她冲向别墅后面的游泳池,
嘴里喊着今天如果逼她退了这耳环她就跳下去。 苏小雨最终被妈妈的助理拦住了,
但妈妈也失去了和她争执的力气。 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想着她一直视如掌上明珠的一双儿女,心里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5.小芸生怕口头转述的闹剧不够形象,还特意拉着小莲陪她演了几回。
却始终不见能逗笑我,便也熄了眼中的兴奋,小心看着我开口:姐,你不喜欢听这些,
我以后就不说了。 无所谓,总要知道家里的情况,才能预防不测。
我靠着沙发边随手拿起一台平板电脑支了支头:他们总归是我的亲人,不去笑他们,
是为了保留我最后一点良心。 忍住不笑上帝保佑我。 苏辉最终还是没被拘留,
爸爸在商界的朋友替他打点了关系,苏辉几个小时后就被送了回来。
可爸爸却因此欠了一个大人情,加上打伤了别人儿子却连五十万保释金都不愿意拿出来,
那司法部门的官员觉得爸爸太过分了,已经彻底记恨上了爸爸。 如今的爸爸,
想要再像从前那样在商界保持中立的地位,恐怕很难了。 等到苏小雨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白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她急忙让助理出门,
终于赶在苏辉和爸爸回家前把那对钻石耳环退了回去。
那天晚上她出现在爸爸和苏辉面前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素色连衣裙,
平日里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一点妆都没有,只有一双哭红的眼睛分外明显。
苏小雨一见到爸爸就跪在了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语气分外可怜:小雨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差点毁了哥哥的前途,以后我会穿朴素一点,
不再追求奢侈品,时刻提醒自己今天的过错,向哥哥和爸爸道歉! 这一出下来,
爸爸脸上的怒火消了大半。 毕竟苏小雨不是个完全不知悔改的人。
只是苏辉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到现在还沉浸在差点被拘留的愤怒中,
面对苏小雨的道歉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不做任何回应。 苏小雨算是躲过一劫了,
只是她接下来半年的零花钱都被取消了。 这对她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没有钱,
王子豪有啊。 只要她再编些在家里被苛待的谎言,再捏着纸巾对王子豪小声哭诉。
王子豪就算把自己的信用卡刷爆,也要让他的小雨妹妹继续住豪宅,开名车,
做这世界上最纯真无忧的女孩。 至于苏小雨还没嫁给他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花着王子豪的钱,
他家那位严厉的老太太又是什么感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天晚上,
妈妈的私人助理李姐敲响了我的房门,说妈妈头疼得厉害,晚上睡不着,想见见我。
于是我就大声让小芸快去请李姐进来,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喊完,我就已经咳嗽五次,
吐血两回。 李姐推开门,就看到我披着睡袍,虚弱地靠在门边咳血的画面。
手里握着的一条白色手帕已经染红了大半,血珠顺着手帕一角往下滴。 李姐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尴尬地离开了。 我没去见妈妈,妈妈反而开始担心我了。
第二天她让人送来了很多补品,带着一群助理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她想见我,
但我却在昏迷中,不想见她。 习惯了苏小雨房间里的名牌装饰和奢侈品,
妈妈环顾了一圈我那除了一个大游泳池外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别墅区,
有些生气地说:怎么雯玉住的地方这么简陋?是不是你们这些人趁着我女儿生病欺负她?
小芸、小莲、小美和小丽这几个助理立刻一起跪在地上,喊着冤枉,
说别墅的装修完全是按照我本人的意思安排的。 妈妈知道这些人中小芸和我最亲近,
就让她上前解释。 小芸抹了一把眼泪,深吸几口气,
才用一种悲惨的语调开始说:这些年大小姐管着家里的账,知道公司资金周转紧张,
经常有账目对不上的时候。为了让董事长和夫人能维持体面的生活,
又不想委屈少爷和小小姐,大小姐几乎把自己的所有津贴都省下来,
全部补贴给了家里各个方面。 小芸说着,哽咽了一声,声音越发悲伤:去年冬天,
为了让小小姐能住上最豪华的恒温别墅,大小姐自己的房子连暖气都没开,
只给我们这些员工留了暖气,她自己就这样冻了整整一个冬天,春天时身体就开始出问题了,
现在又被小小姐和王公子的事情一刺激,整个人都撑不住了! 小芸在外面胡说八道,
我在里面听着,渐渐皱起了眉头。 她这谎话编得太过了,我自己都要可怜我自己了。
毕竟我身体其实很耐寒,北方的冬天也不算太冷,冬天不开暖气是完全可以的。
然而妈妈却像是受到了重创,直直地后退了几步,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我的女儿... 旁边的李姐见状,知道妈妈现在的情绪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挥挥手让小芸、小莲、小美和小丽这几个人退下,然后扶着妈妈离开了。 她们刚走,
房门就被那几个助理一起关上了。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挨个和她们击掌庆祝。
6.大概是因为心里愧疚太重,自那之后,妈妈倒没怎么再来找过我了,
她让李姐叫了几次医生来看,医生回复说我好好休养就行。 渐渐地,
她也就不再怎么放在心上了。 倒是随着季节进入盛夏,家里又多了许多事情要她操心。
比如每个月的空调电费,还有家里人每年要添置的新款夏装。 这些都是不小的开销。
苏小雨这回倒是懂事了,主动把她房间里那些名牌包包和首饰拿去卖了,
钱就拿回来补贴家用。 这一举动帮她重新赢回了妈妈的心。 只是苏小雨再出门时,
免不了受其他名媛几句嘲讽,尤其是她的死对头成天盯着苏小雨,
苏小雨一点落魄都恨不得宣扬得全城皆知。
等她回家了还得穿得朴素得像个修女一样去父母兄长面前装可怜,讨巧卖乖。
父母都还好说,苏辉平时对苏小雨还算照顾,自从上次那件事后,
对着苏小雨就再没给过好脸色。 苏小雨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没地方发泄。
正好苏锦的伤养好了,可以出院活动了。 她心里便又生出了许多算计来。
苏小雨如今的死对头宋瑶,曾经也是她的闺蜜好友。
那女孩过去对待苏小雨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只因她暗恋着苏小雨的二哥苏锦。
苏小雨曾在中间,答应了要撮合两人在一起。 可又怕宋瑶如愿以后,
就不再整天围着她转了。 要知道能让司法部高官的女儿整天看她脸色讨好,
让她这个没什么背景的企业家女儿出门在外可算是风光无限了。
偏偏宋瑶那时候对苏锦痴迷得要命,面对苏小雨日复一日过分的要求,咬咬牙就忍下了。
一直到苏小雨把宋瑶在派对上托她转交给苏锦的信打开,
躲在洗手间一边大声朗读一边和助理们嘲笑。 让心里忐忑离开派对的宋瑶听了个正着。
这才知道自己被苏小雨耍了。 她一个高官的女儿,被人这样戏弄,
心里自然对苏小雨恨之入骨。 从那以后,宋瑶就处处与苏小雨作对,
甚至不顾形象也要联合上流圈的其他名媛一起排挤苏小雨。
苏小雨身边虽然有几个忠实跟班,但架不住宋瑶要发狠收拾她。 回家哭的时候,
每次都在别墅里大喊大叫: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哪里配得上我二哥,
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回头还怪到我头上。 那时的苏锦护着她,
见苏小雨被宋瑶那边欺负,面对宋瑶就越发冷淡疏远。
宋瑶和苏小雨的仇也就结得越来越深。 我要是那宋小姐,
自己花钱花力气整天围着她转,结果还落不着好,早就把那捉弄我的贱人打包扔进垃圾桶了。
小美在我身边倒水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 我轻飘飘瞥了她一眼,
含笑警告道:注意言辞。 她之所以这么愤愤不平,是因为今天去取快递的路上,
正好碰上苏小雨缠着苏锦说她那恶毒的计划。 她围着苏锦一个劲地撒娇卖萌,
要苏锦假意对宋瑶示好,然后再在公开场合狠狠拒绝宋瑶,让她丢尽脸面。
然而这一次的苏锦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条件顺着苏小雨。
面对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苏小雨,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随后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二少爷看起来是不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倒是他看见了我,远远地就跟我打招呼。
小美一边说着一边回忆。 奇怪了,平时二少爷看见我们这些人向来爱搭不理的,
跟你又有什么好说的?小莲抱着一堆文件在旁边整理,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一句。
小美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二少爷是来问我大小姐的情况。 我?
听到这里我不免有些惊讶地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他问我什么? 于是小美就后退一步,
整个人站得笔直,一本正经地模仿起了苏锦的样子,有些生硬地开口问道:听说姐姐病了,
这些天好些了吗? 当时在一旁的苏小雨就不高兴了,红着眼圈凑上来:二哥,
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理我,现在又只顾着问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时的苏锦朝着苏小雨冷淡地扫了一眼,
然后目视前方再不看她:不过是发现了说得好听和做得实在的区别罢了。
7. 苏锦近来是真正收了心了。 从前他倚仗着家里的背景,
成天跟着苏小雨混迹各种派对,泡吧赛车,不务正业。
这几天却跟爸爸提出了想去公司实习锻炼一番,积累些经验回来,
为苏氏集团为爸爸争口气。 要是从前他能有这份心,
爸爸肯定巴不得马上安排好一切把他送出去。 可惜如今苏氏集团口碑下滑,
爸爸在商界的竞争对手又盯他盯得紧,他亲弟苏辉又在外面得罪了人,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爸爸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让苏锦在外面被人算计了,因为这些原因,苏锦虽然有心上进,
却依旧被爸爸留在家里多待了半年。 毕竟一般的富二代去了公司也只能从基层做起,
如果有人存心要针对,在商场上虽然不至于丢命,但职业生涯被毁这样的事却也不少见。
苏锦很是失落,整天关在自己房间里,颇有和我竞争家里第一摆烂人的架势。
而近来天气越发炎热,往年夏天从不像现在这样,闷得人在屋子里都待不住。
我和几个助理成天躲在别墅后院泳池边的遮阳伞下,各自瘫着,拼命地开着随身小风扇,
就差张开嘴来喘气散热了。 听说南方那边发了大旱,往年种水稻的田地现在全都干了,
地面裂了好几厘米不止呢。小美挂在躺椅上,闷闷地说着今天在网上看到的新闻。
北京这边也热得不行了,听说市区的用电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外面的空调维修费翻了好几倍,我们家怕是到时候不能再每个房间都开着了。
小蓉抬手抹了一把汗,神色看起来有些担忧。 不是说小雨卖了一批奢侈品贴补家用,
账上那些窟窿应该都补上了,怎么听起来还是这么捉襟见肘?我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住,
小风扇半打在脸上,一脸讶异地开口。 小蓉满脸无语地看着我表演,不想多跟我说话。
倒是小美没明白,撇着嘴巴巴地跟我解释道:二小姐那些奢侈品买的全是限量款,
真拿去卖二手没几样能回本的,前些天她拿回来的钱还不到她买时花掉的一半,
夫人管账不在行没规划好,那点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她说着,
鼓起脸再嘀咕两声:也是夫人不知道二小姐那些包包买成什么价,要是知道了,
眼珠子不得都瞪掉。 话音刚落,她头上就突然被扇柄敲了一下,
一回头见小莲正瞪着她:胆子肥了你,人还在家里就敢编排夫人了。 小美嘴撇得老长,
滑稽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朝她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先忍一忍,今年的项目快做好了,我现在不用管账,
咱们就算是有钱了,家里的事务就留给别人去发愁吧。 日子就这样将就着过,
每天的太阳也越发的毒辣。 北京城里的物价翻了好几倍,妈妈整天算账算得焦头烂额。
几个房间的空调也陆续停了,只有爸爸书房里的还开着。
听说妈妈好几次似乎感觉挺不住了,想要去爸爸那里开口要钱,最终还是咬牙忍下了。
她总还记得爸爸没发达前,
她在家里因为不会理财被我那严厉的奶奶指着额头骂废物败家娘们的日子,
那时的爸爸在奶奶面前尽孝,也跟着痛骂自己娶了个败家女人。 那时候的妈妈含着泪,
被奶奶用拖把杆子打倒整个人摔在地上,余光正好瞥见了懵懂站在一旁的我,眼中全是屈辱。
到如今奶奶早就去世了,可妈妈却始终记得这段耻辱,在面对爸爸时,
依旧三番五次开不了这个口。
只是这酷热天气不会因为同情这个被几本单薄账本难住的女人就消停。
苏小雨在卖了几回奢侈品后,再被妈妈问起,也一个劲地哭穷。 最后妈妈被逼无奈,
终究是再度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这回我迎接得快,小绿刚去开了门,
我就已经捧着一个古朴的珠宝盒上前,满脸殷切地将它递给妈妈。 妈妈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而是任由目光扫过一圈我这简陋的房间,神情已经带了几分心虚。
随即她的眼神落在我手中已经被磨破了一角的珠宝盒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亲自接过。 一旁的李姐见状也要去接,却被她呵斥到一边去了。
妈妈临走时看向我,眼神中包含着许多情绪,最终在女人带皱纹的眼角处滚成一滴泪。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似乎想要舒尽胸中的郁气,人却变得更加伤感。 她是认出来了,
盒子里的首饰全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那是妈妈从前用旧了的东西。
当初我随父母从偏远的老家到了北京,别家女孩子全身名牌,妆容精致,一群人凑在一起,
光鲜亮丽成一团,好似杂志上的明星。 而我素面朝天,穿着普通,自然和她们格格不入。
虽然因为我谨小慎微,没有受到排挤,可那时候我总归也是年轻爱美的,
回家时委屈得红了眼眶。 妈妈见状,就把她的那些首饰一股脑给了我,
还安慰我说她的这些珠宝都是真品,就算我戴到结婚也够用。 后来随着爸爸事业渐渐顺利,
家里的开支也宽裕了不少。 可是爸爸毕竟在商界没有靠山,能走到集团总裁这个位置,
全靠他一身清廉向投资人证明自己。 如果要保持清流的形象,就不好大肆敛财炫富,
我和妈妈依旧穿着简朴。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们在外面表现得越低调朴素,
就越会有人夸爸爸正直清廉,爸爸的处境也就越安全。 到了后来,这就养成了我的习惯。
即使妈妈和妹妹如今都有了许多配得上北京上流圈身份的奢侈品,我却依旧不爱打扮,
在他们眼中,妹妹漂亮讨喜,能带出去见人,而我却无趣至极。
却不知是那段总是提心吊胆的岁月让我记忆太深,使我始终忘不了刻进骨子里的那份警惕。
到如今梳妆台上放着的那一批,还全是妈妈从前给我的那些。
妈妈给我的那些首饰符合二十多年前老家普通人买东西时的想法,款式简单,
但材质真实价格合理。 一盒全卖了,倒是比之前苏小雨卖掉的那些拿回的钱多。
到了第二天早上,小莲一开门,就看见我房门口放着两台崭新的空调。
送货的工人抬手擦擦汗,朝小莲笑着说:夫人说,
以后就老板和大小姐这边的空调都不停。 我笑笑,还没来得及叫他把东西退回去。
就听见客厅那边一片热闹,小蓉打听下来,
原来是苏小雨正拉着已有好几个月没回家的苏怀光哭诉委屈。苏怀光是家里的长子,
比我小一岁,按理说,我们应该是亲近的。 但他和我在家里的待遇却完全不同。
父母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他身上,要他继承家业,考上名校,进入商界精英圈,
为苏家争光。 在我还戴着妈妈给的旧首饰,忍受着同学们异样眼光的时候。
怀光已经穿着名牌西装,用着最贵的进口钢笔,在商界大佬的公司里实习学习。
而在更早之前,我们一家还在老家小城市的时候。 日子拮据起来,我也要卷起袖子,
和表姐妹们一起做设计接单子,那是份需要精细心思的活,回家后还得熬夜赶工。
但回报也不错,一年做出的几套作品通过中间人卖给北京的富人们。
拿回来的钱足够家里几口人大半年的开销。 只是有时候我拖着疲惫的身子,
抱着设计稿回家时,正好碰见在客厅里看书的怀光。
他带着些鄙夷的目光从我因熬夜而浮肿的眼睛上扫过,我就忍不住感到局促,
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 他虽然是我弟弟,年龄也和我差不多,
却只在很小的时候和我亲近过。 自从他上了初中,开始懂事后就很少和我说话,
总是一副嫌弃我的样子。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我也没那么多弟妹,
妈妈对我还是很温柔的。 她会在夏夜里坐在阳台上,把我搂在怀里,
轻抚我的后背安慰我:怀光是男孩子,和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怀光要好好学习,
将来还要去做大事来支撑整个家。他这个人有点洁癖,看不惯生活中有一点点邋遢。
但妈妈知道你是为了家里才这样辛苦的,
怀光用的那些高档文具还是你接设计单子赚来的钱买的呢。 我被妈妈温柔的话安抚了,
心里想着等怀光知道是我给他买的那些东西后,他自然就会和妈妈一样理解我了。
只是我从没想过根本不会有人把这些事告诉苏怀光。 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
是将来要撑起整个家业的人。 他只需要用现成的文具写作业,
不需要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也正因如此,我和苏怀光虽然年龄相仿,
但经历的世界却完全不同。 我常常想,
苏怀光在高中时经常在作文里写什么穷人可以卖掉家里的闲置物品,
就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这样的话。 那时他已经十七岁了,上了五年的重点学校,
他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美好和单纯,才能让他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 我想不出答案,
只知道当他用着我熬夜接单子换来的高档钢笔时,依然嫌弃那个为了家计而辛苦工作的我,
我就不再从正门回家,刻意避开那些书房里传出的朗读声和其中藏不住的优越感。
等到后来有了小雨,她从小被宠着长大,身上更有着北京富家女孩特有的那种娇气和霸道,
苏怀光更喜欢她。 只要他从外面回来,一定会给苏小雨带礼物。 北京上流圈里流行什么,
苏小雨就能从苏怀光那里得到什么。 这次苏怀光给苏小雨带回来一个高级解谜玩具。
这是最近半个月来北京富二代圈子里流行起来的东西,天气太热打不了高尔夫,
一群人就聚在一起玩这种智力游戏。 很快就在上流圈子里成了风潮。
苏怀光买来这个给苏小雨,本想让妹妹开心一笑,然后也能像其他富家女孩一样,
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开谜题,成为朋友圈里的话题。
他也可以借此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 却没想到苏小雨连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委屈巴巴地钻进他怀里哭。 苏怀光向来衣着整洁,
被苏小雨的眼泪把衬衫前襟弄湿了好几处。 他下意识地皱眉,
叫了苏小雨的助理小霜过来解释情况。 小霜把她主子那套话术学得十分到位,
只说了家里最近资金周转紧张,苏小雨卖了自己的奢侈品补贴家用,
妈妈却停了她房间的空调,把空调安排到我房间去了这件事。
却一个字都没提家里资金为什么紧张,我又为什么在妈妈眼里需要这台空调。
不过是些小事,何必这么委屈?来来,看看哥给你带的礼物。
苏怀光以为苏小雨是因为妈妈停了她的空调而闹脾气,让妈妈再给她开回来就行了。
他的注意力还是在给苏小雨展示他的礼物上面。
苏小雨见苏怀光没有要为自己出头的意思,也就撇撇嘴咽下了这口气,
勉强应付着和苏怀光玩了一会。 只是她心思不在这上面,根本没心情坐下来解谜题,
推说等之后解开了就拍照发给苏怀光看,然后带着小霜离开了。 苏怀光见她推脱有些不满,
但也随她去了。 据说苏小雨是笑着和苏怀光道别的,只是一转身,
那背影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我在门口听完了这一场闹剧,
对那送空调来的工人笑了笑:这样下去总归不好,麻烦你回去告诉我妈,
就说我这边用不着,妹妹年轻爱玩,正是需要凉快的时候,
这两台空调还是装到西边她那里去吧。 妈妈想用两台空调来平息她心中的愧疚,
我却不想接受。 送空调来的工人毕竟是从妈妈那边派来的,
刚才听到妈妈最疼爱的苏小雨因为这事向苏怀光告状时,脸上就已经有些为难了。
这会儿听我拒绝,连基本的客套都忘了,连忙点头后就转身提着工具箱走了。
我和小蓉她们也转身准备关门回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姐。 是苏锦在叫我,
再回头时他已经站在了面前,这个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的人,此刻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向我鞠了一躬。9. 我冷眼看了他好一会,看着他弯腰鞠躬的姿势,手臂都酸得在发抖,
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苏锦也就这样一直跟我僵持着,过了好一会,
我才松开捏在手心里的纸巾掩住嘴咳嗽几声,冷冷地说:我身体不好,就不打扰二弟了。
说着我就回了房间,小芸小莲赶紧合力关上了门,还细心地落了锁。 我还记得,
当时苏小雨商量着要让林浩上门取消婚约另选她的计划时,附和声音最响亮的就是苏锦了。
这些天我摆烂在家,没见到他本人还好,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听个热闹。
现在见到他本人了,我就只觉得心里恨得发痒,恨不得狠狠地朝他脸上扇几巴掌。
这些年来妈妈不愿管家里的事,把我留在家里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姑娘了。 和林浩这桩婚事本该在今年就结成了,林家富有显赫,
也算是给我这个被耽误到现在的姑娘一点体面。 可偏偏我的弟弟妹妹亲手搅黄了它,
用最让我难堪的方式。 他们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不会不明白在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如果被退了婚,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可他们就是由着心中那股憎恶这样做了,完全不顾这些年我对他们的关心和照顾。
我心底厌恨苏锦。 正如苏锦当初不愿意见到我一样,我也不愿意见他。
苏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隔着院子的围墙高声喊我,声音里透出些局促慌乱来:姐!
我最近有按照你从前的建议努力学习,现在课本上有不懂的地方,
能不能再麻烦你像从前一样给我解答一下? 我听得火气直冒,往房里走的脚步停下,
几步走到墙角处翻出一块砖头握在手中掂了掂,
对着高高的围墙就开始估摸着苏锦站着的位置。
一旁的小芸和小莲赶紧一左一右抱住我的手臂制止我,
最后我在她们祈求的眼神下松开砖头,抬手捂着嘴假装咳嗽几下,
小芸立刻就贴着院墙尖叫起来:小姐!你怎么又咳血了小姐!您快去床上躺着休息啊小姐!
!医生都说了您这病需要安静养着,受不得半点打扰啊小姐!! 院外的声音很快就停了,
而且很长时间没了动静。 我躺在躺椅上,仍然一肚子的怒气。
一直到早上出去采买的小桂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回来了回来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回来了?一旁的小酥凑上去问。 林家二少爷回来了,
还给小姐带来了林大少爷的口信! 说完两个小姑娘就同时激动起来,
一个个羞得脸蛋红红的。 原因无他,林家二少爷林纵是这北京城里顶顶风流的人物,
单凭那一身皮囊就已经成了城里许多少女梦中情人。 更何况他谈吐优雅,眉眼温柔,
又才华横溢。 今天和小桂见了一面,小桂的偏心从嘴上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林二少,
林大少。 我想想,就忍不住失笑,只觉得这林成也够惨的。有个这样出色的弟弟,
难怪他年年抱怨自己平白被挡了许多桃花,婚事都不好谈。
他自己都时常抱怨那些与他相亲的姑娘个个心怀不轨,全是奔着嫁他弟弟来的。
这话多少是带着玩笑在里面,林成自身也是人中俊杰,前些年已经继承了林氏的产业,
这些年来带着林家的商业团队往返于北京和西北,做成了几笔大生意。 林家虽然是商人,
如今可算得上是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 林成志在四方,
每年带着商业团队往来于北京和西北,一年在家里待不到两个月。
每次媒人给他介绍了姑娘连面都来不及见上一面,
他人就已经又带着团队运着货物走在西北的沙漠中。 等他再回来时,
那姑娘早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林成自己倒是不在意,
每次都自嘲打趣道:这是老天要让我多赚些钱,不娶妻子还少了许多开销的地方。
小姑娘们私下里嘀咕他是个铁公鸡。 可是我每次托林成把设计作品送到西北去售卖,
赚回来的钱却是一分不少地送回到我手上。 他托人跟我说,
那些西北地区的富豪们很是惊艳于我设计作品的精细。 有些小的地方,
更是将每年几套的设计作品当做当地名流的专属。
毕竟是一年需要花上两百多天才能完成的几套设计作品,其质量自然上乘。
而我房间里的人多,小姑娘们跟着我年年守着电脑和设计稿熬夜加班。
这也是从前爸爸给家里的钱不多,我却能勉强养起一家子的吃穿用度,
还能从自己嘴里省出些替弟弟们打点学业的原因。
林成在西北用十几套设计作品能换许多珠宝玉器回来,回到北京之后,
就立刻在林家的店里挂好,用最有利的价钱售出后才托人送钱来我这里。 办事之妥帖守信,
足见其人品。 如今他又托林纵给我捎了话,说商业团队还有半个月才能回北京,
他知道我病了,想必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就提前让林纵带了我那份的收益回北京。
林纵明天在家里点好账就来给我送现金,这回就当是林家出钱先将那些珍贵物品买了下来。
最后,他又托林纵问我,听说我病得很重,到时候他回来能不能允许他登门探病?
我笑笑,往年我托林成售卖设计作品往往要经过好几个人的手,
他知道我怕家里弟妹知道了我有赚钱的方法后更加挥霍无度,总是帮我掩藏得很好。
我和他之间,连面都不曾见过几回,我自问和他交情深不到这个地步。
如今林大这样一问,很难让人不去想他是起了别的心思。10. 林纵是个贴心的人。
知道林家明面上跟我没联系,贸然登门不合适,便先让助理给我发了消息,
约在林家的咖啡厅见面。 毕竟是给我送钱来的,我怎么也该热情些。
可惜我如今不能出门,家里几十双眼睛盯我盯得紧,只等我稍微能走动,
就要把这一大家子的烂摊子事全塞回我手里。 我让小桂去回了消息,
就说听说国外有很多实用的保健品,想请他帮忙找一些价格合适的来调养身体。
林纵当天下午就带着礼物登门,我去迎接他,路过花园时正好撞见苏辉在和妈妈争吵。
他说:当初把大哥送去王总那边实习,一开口就是五万块,妈你对他就是舍得,
现在对我就是舍不得了? 他脸色阴沉,见妈妈不说话,越发不满,上前逼近一步,
恶狠狠地开口:听说连二哥那种不务正业的,妈你都给他安排好了出国的事,
只等半年后就走,妈你说没钱,那这钱又是哪来的? 这我倒替她觉得冤枉起来,
苏锦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全是爸爸一手安排的,妈妈是真没那个能力。而眼下,
妈妈只能望着苏辉说不出话,只是流着泪,神情越发憔悴。 爸爸如今总是不在家,
回家也是匆匆待上一会儿就离开。妈妈现在想跟他开口都难,况且就算她只是个家庭主妇,
现在也感受到了,当下许多双眼睛正盯着苏家企业。 她又怎么敢放纵苏辉再乱来。
正好苏辉瞄到了在旁边的我,朝我阴森森地看了一眼,就要离开,妈妈又连忙去追。
我见他们是走正门,故意落后他们几步,远远的,又看到苏小雨从外面回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和怀里抱着许多购物袋的霜儿有说有笑。
苏辉一眼就看到了霜儿怀里那些东西,立刻又朝妈妈发起火来:你说家里没钱,
那她那些东西又是哪来的? 妈妈说不上来,随即想到了什么,
朝着苏小雨痛声责骂:你这孩子,你又拿林家的东西了?你还没嫁过去,
这样以后到了婆家怎么能被人看得起?况且现在你爸在公司被人盯得紧,你又怎么能...
苏小雨这些天已经忍了很久,此刻见我站在后面看热闹,顿时挂不住面子,火也上来了,
直接打断了妈妈的话:林浩爱我,才舍不得我吃穿用度差一点,
以后整个林氏集团都是林浩的,我用林浩的东西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倒是妈妈,
自己偏心大姐,还根本见不得我过得好。 我的孩子... 我是怕你以后被人看不起!
妈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不起?林浩送我的可都是国际大牌,什么叫看不起?
我看像大姐那样订婚好几年就收到一个破手链才叫被看不起!苏小雨说着,朝我瞥了一眼,
我依旧撇过头装病。这时候我不出头,却更加助长了苏小雨的气焰。
当初林浩和我刚订婚时,也曾说过欣赏我的气质,亲手做了一个简约的手链送来表达心意。
后来又说我这样的人,总让他觉得遥远,一直到苏小雨接近他,
女孩子的活泼开朗感染了他,才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苏小雨总是记着林浩亲手给我做手链的事,她认为那是林家在轻视我,这是我失败的证据。
她似乎已经不在乎外面对她对苏家的闲言碎语了,只想极力在人前证明,她比我更珍贵。
妈妈被她气得不行,上前抬手就要打苏小雨。 苏小雨也不装了,把脸往前一伸,
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妈妈,看她到底敢不敢把这巴掌落下去。
到底是林浩对她的宠爱给了她底气。 妈妈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周围也没人拦着,最后,
她还是没能打下去。 只是捂着胸口痛呼这个孽障。 我看着她,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这些年来妈妈在我面前总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高傲,我知道她被奉承惯了,
心里摆着富太太的架子,看我时总觉得我还带着老家那边的土气,
就像从前在婆家被婆婆为难的她自己,是拿不出手的。 可如今,
这位骄傲的富太太面对她精心培养的儿女们时,却只能流泪,
除了流泪她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眼下苏小雨和她顶嘴,而她那亲爱的儿子苏辉,
早就在和她苏小雨吵起来时脸色阴沉地甩袖子走了,嘴里还骂着女人多事。
她心里一定很不明白,从前在她面前温柔体贴的这些人,怎么在短短几个月后,
就个个变了样。 再往后或许她就能明白,那些人也许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我身体不好,
早就在旁边坐着看她们吵了。天气热得很,蓉儿在旁边给我扇风。
妈妈求助的眼神飘过来时,我也就一个劲地用纸巾捂着嘴咳个不停,
人都咳成这样了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一直等到门卫来报林家二少爷求见,
我才扶着蓉儿站起身,虚弱万分地绕过她们母女俩去迎接我的客人。 林纵早在门前等着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林家的助理,每人各自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他自己则是一身高定西装,
手里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身姿挺拔。 虽然是商人出身,
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气质。 这人确实如传言般温柔,被拦在外面也不恼,
嘴角带着春风般的微笑对保安点头示意,只说麻烦您跑一趟通报一声。 随后他见我来了,
打招呼的礼仪得当,举止优雅大方。 苏小雨本想跟出来看热闹,这会儿目光落在林纵身上,
脸上的惊艳遮都遮不住。 这就是林二少...我听见她在我身旁小声说着:可惜了,
是个商人家庭出身... 我心里听得一阵无语,旁边的蓉儿莲儿看起来也无语了。
于是赶紧替我招呼林二少进屋。 就在那四个精致礼盒被抬过苏小雨面前时,
她突然把它们拦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和林家有了交情?
林纵脸上依然是那和煦如春风的微笑:令姐每年冬天都在林家商场里购买取暖设备,
照顾林家生意,这些保健品是国外比较常见的,虽然价值不高,但聊表心意。
林纵说这话的时候,苏小雨已经让霜儿动手打开了一个盒子,
手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摸了会儿,见确实是些常见的廉价保健品,脸上的笑容就多了几分轻蔑。
倒不是对林纵,而是对我。 她仿佛又找到了一处战胜我的地方,
再开口时声音都甜了几分:林二少可能不知道,现在家里是我妈妈当家,
二少这两份礼物送到东边那院子怕是没什么用。倒是我觉得林二少人很好,
待会儿就在妈妈面前说说,今年冬天也一定不会断了和林家的合作。 这话一出来,
我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变了脸色,一旁的蓉儿更是捏紧了拳头。 我倒觉得无所谓,
苏小雨这是看上林二少了,一口一个林二少,迫不及待就要在他面前挑拨,
只是她还记不记得,她现在还靠着另一个林少养着。 她现在这么大胆妄为,
不过是还没在林家老太太手里吃过苦头。 林纵嘴角的微笑不变,
只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冷了几分,说话也敷衍了些:哦?是吗。
那我改天一定派人来拜访令堂。 等林纵一路跟我去了会客厅,苏小雨还一直跟着。